那樣的幽香,會是一個男人所有嗎?
他的一隻手箝制住他的雙手,另一隻手則抬起他秀致的下巴,黑眸牢牢地凝視著他清麗絕俗的面容,低柔的嗓音宛如耳語:「你真的是男人嗎……」
他粗糙的大手在他臉上滑膩細嫩的肌膚上遊走,享受那美妙的觸感,甚至慢慢滑下脖子,探向衣襟。
被羞辱的感覺漫天襲來,冰湖一陣暈眩,她銀牙一咬,長腿一弓,渾身力氣凝聚在一條腿上,狠狠踢出,正中他的小腹!
那男人小腹劇痛,手不禁鬆開了對她的箝制。
冰湖雙手一得到自由,立刻拔出那男人佩在腰上的寶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架在他的脖子上。
「哦……看不出閣下倒真有點本事。」他懶洋洋地笑著,狀似毫不在意,眸光卻漸漸轉為冷鷙,隱隱帶著陰鬱的霸氣。
冰湖心中一凜,他太過鎮定的模樣令人不安。
「不想死的話,馬上放了她,我再放你!」冰湖手指著那少女,喝令他放人。
那男人卻只是訕笑著不理睬,突然伸手一彈。
冰湖的手腕一陣刺痛,手一軟,寶劍竟已落在他的手中。他動作之快,她竟完全沒看見他是怎麼出手的。
短短一瞬間,他就反敗為勝!
她的身子緊靠著大樹,臉色慘白,彷彿那是她唯一可以倚靠的,他手中的寶劍卻已隔著衣服,穩穩地抵在她脖子上。
「大英雄,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嗎?」男人低笑,接著,他的寶劍向前微微一挺,劃破了他的衣領,慢慢往下。
布料不斷綻開,雪白光潔的肌膚大片的展現在他眼前,他幽深的黑眸也漸漸燃起異樣的火焰。
他想知道,眼前這個高傲冰冷、有著絕俗美貌的人兒,到底是……
冰湖臉色慘白,她知道,這個男人懷疑她的身份!
如果他的劍再往下,她的秘密便再也藏不住!
「哥哥,你不要殺他啊!」驟然的尖呼聲喚醒了兩人。那少女撲了過來,猛地拉開兩人。
「他……是妳哥哥?」冰湖尚未從剛才的屈辱中驚醒,就掉進另一個極大的衝擊中。
那少女苦著臉,不停地點著小小的頭顱。「是啊,可是他們逼著我嫁給一個大猩猩,我不想嫁,他就親自派兵來抓我,幸好有你救我。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冰湖氣得臉色慘白,她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急速轉身,躍上馬背。那本來打成一團的人們也都停手,她的侍衛們紛紛跟著跳上馬。
「我們走!」
她手一揚,後面的侍衛立刻跟上,那男子並沒有阻撓。
但少女卻在後面大叫大嚷:「喂,等一下,你們不可以拋下我,帶我一起走啊,我不要嫁給大猩猩啦……」說著竟然追了上來。
「我不會帶妳一起走的。」冰湖拉住馬回答,只覺得整件事荒謬絕倫。
「唉,真是沒義氣。不過你不帶我走,總得告訴我名字吧。」那少女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天真的小臉仰望著他,「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她明亮的眼中散發著異常的神色,一眨一眨地盯著他,愛慕之情表露無遺。
顯然,這位少女是對她一見鍾情,把她當成拯救自己的王子了。
冰湖頭痛地苦笑一聲,一言不發地策馬而去。
望著漸漸遠去的人兒,那男子臉上泛起笑意。
「東陵的嗎?」他低聲呢喃,眼裡閃爍著異樣的火花。
那少女拉住他的胳膊,問道:「三哥,你說我以後還能見到他嗎?」
他笑了,回答:「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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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的金子、紅的瑪瑙、綠的貓眼石……在燈光下散發出迷人的光芒,璀璨奪目。
「梁大人,這點小小心意,還請笑納。」冰湖端坐在梁太師府中的雕花紫檀椅子上,一邊啜著香茶,一邊含笑道。
到了西齊國都安陽後,她便借口身體疲勞,設法使迎接的官員通融了一下,明天再去覲見西齊王;而當天晚上,她便立刻去求見西齊目前最得勢的梁太師。
「哎呀,殿下何須如此多禮。」梁太師笑瞇了眼。「我國與東陵多年來就是友好之邦,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老夫我所不願意看見的。不過殿下放心,老夫定會在陛下面前,為殿下多說些好話的。」
面前的金銀珠寶弄花了他的眼睛,梁太師暗暗讚歎,東陵太子果然精明能幹,早把朝中哪個大臣得寵都打聽得清清楚楚,到達國都第一天就直奔太師府。
冰湖含笑點頭,以金銀珠寶收買人心,便是她實行計畫的第一步。早在來西齊之前,她就已經對朝中有權勢的大臣的癖好都瞭解得一清二楚。她的目的,便是收買西齊的重臣為東陵多說好話。畢竟東陵國小軍弱,雖然目前以極大的代價簽定和約,但西齊倘若撕毀和約,對東陵發動進攻,東陵也毫無招架之力,反而人財兩失;但西齊朝中若有自己人,事情會好辦得多,以後說不定有機會重新簽約,不必年年進貢這麼多財物。
另外,她還會送上絕色美女迷惑西齊王;只是根據消息,西齊王雖然好色,卻精明殘忍,不是個能輕易被左右的人,這麼做到底有沒有效用,也是未知之數。
「不過……」梁太師臉上突現凝重之色,「殿下,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老夫只能盡力,陛下性子難測,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只能提提建議,並不能改變他的決策。所以有些事情,還要殿下自己多做準備,尤其是三王子風琅那裡……」
三王子風琅?
冰湖心中一跳。早在東陵時她就聽聞傳言,西齊有好幾位王子,一位公主,但大王子早夭,其他王子都不太成器,只有二王子和三王子有繼位的可能。
二王子風欽乃王后親生,勢力雄厚,但生性冷殘荒庸;三王子頗有謀略,受朝臣擁戴,被認為最有帝王之風,但城府極深,很難接近。兩位王子為爭奪太子之位,明爭暗鬥已有很久;雙方勢力均衡,這太子之爭,結果如何還真難以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