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宮中,風琅依然是平時那身打扮,俊美瀟灑,看上去毫無威脅,但身後那一大群鐵甲錚錚、長槍利劍的禁衛軍,卻足以令人魂飛魄散。
事實上,整個承德宮都已經被風琅的人所包圍,甚至連整個京城,都已在他的控制之下。
西齊王在顫抖,因保養良好而看不出真實年紀的臉,在此刻因驚嚇而把年紀一下子全找回來,他無法置信地望著兒子。
逼宮!他竟然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但他畢竟為王多年,依然維持著鎮定,「琅兒,你想怎麼樣?」
風琅在西齊王面前跪下,叩首道:「父王,請恕兒臣不孝,但兒臣絕不會做出弒父這樣滅絕人性的行徑。兒臣只是希望父王立刻擬一道詔書,言明自己年事已高,所以想傳位給太子,自任太上王。」
西齊王怔怔看著他,問道:「琅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已經是太子,沒有人會與你爭奪,不久之後,我也會主動讓位於你。你一向是個孝順的孩子,現在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即使到現在,西齊王都無法相信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雖然風琅的母親並不受寵,他母親和他小時候常常被風欽和風欽的母親王后欺負,自己又對他們不關心,對王后欺負他們的行為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但自從他漸漸長大並表現出過人的才能後,他對他的態度已經轉變,甚至立他為太子,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風琅淡淡苦笑,「父王,你不該逼我攻打東陵。」
西齊王驚訝得無法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什麼?你這麼做,難道真是為了那個東陵女人?」
風琅也不去計較他的措辭,站起來答道:「是。你不聽我的進言,硬要逼迫我攻打東陵,你可知道,冰湖她說過,一旦東陵城破,她就要與國共亡,而且絕無挽回的餘地。」
他的語氣平靜冷淡,眼中的光芒卻異常熾熱,「西齊的王上現在是你,我無法命令前方戰士停戰,能這麼做的只有王上本人,所以我必須這麼做。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我手裡。」
「所以你就算背上千古罪名,也在所不惜嗎?」西齊王望著兒子,突然放肆大聲笑了起來,「想不到我竟生了個這麼癡情的兒子!」
風琅靜靜站著,任由他瘋狂大笑。
「那如果我不寫呢?你是不是要殺了我?」
風琅搖頭,「我說過我不會,父王對我恩重如山,如果父王有難,我也一定會拚死去救!現在我只是希望父王提前把王位傳給我而已,所以請父王原諒我的苦衷。」
他的聲音非常恭謹,令西齊王滿腔的怒火不自覺地消去了一些。
他望著父王漸漸平靜下來的臉,緩緩的說:「至於父王若是不肯寫詔書,父王你也知道,我本來就是太子,是名正言順的王位繼承人,整個京城更是已經在我的控制之下;即便你不寫,我自己也可以寫,一樣有效。」
逼宮,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如當初他與風欽的鬥爭,倘若風欽不下那樣的毒手,也許直到今日他們還會那樣面和心不和地相處下去。而今天,倘若不是冰湖那絕望的眼神,他也不會走到逼宮這一步。
他指著書桌道:「父王,請下詔吧!」
西齊王長歎一聲,坐到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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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西齊王風驂於五十歲盛年傳位於太子風琅,從此長居承德宮,過起清閒逍遙的太上王生活,風琅即位為西齊王。
風琅即位後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取消對東陵的戰爭。
對這個命令,朝中大臣有的反對,有的贊成。
反對者認為,西齊對東陵的戰爭已經進行許久,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突然撤軍,太不划算。
贊成者則說,這場戰爭勞民傷財,得不償失,本來就是不該,現在見好就收,是最正確的決策。
但無論反對者怎麼說,新西齊王的態度極其堅決,西齊軍不久便班師回朝,東陵因此避去滅國之災。
國力大衰的東陵,由冰湖攝政,開始了全面的革新。
尾聲
房內,兩具纏綿的身體剛剛分開,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歡愛氣息。
冰湖玲瓏有致的身體上覆蓋了一層薄汗,她慵懶地蜷縮在風琅懷裡,聆聽他的心跳。
風琅的身軀也是赤裸的,他撫摸著懷中光滑香嫩的玉體,依然毫不放鬆地吮吻著她軟軟的小舌。
冰湖抬起頭承接他瘋狂的吻。
風琅低低的抱怨:「湖兒,妳到底什麼時候能跟我回西齊,做我的王后?」
冰湖微笑著,「你明知道我父王沒有其他子嗣,父王和弟弟現在都已經不在了,國不可一日無君,我不能放下東陵。但只要我們的孩子長大能自理國事,我馬上嫁過去。」
風琅仰天發出長歎,「等我們的孩子長大,那要到什麼時候?再過十年?」
他登基以後不久,東陵王便駕崩,王位虛懸,由冰湖攝政,管理朝政。不過,這可苦了風琅,為解相思之苦,他只得在東陵與西齊交界處建造一座行宮,定期與她相會,慘得宛如牛郎織女。
「令兒和廷兒一個已經十歲、一個八歲,就快了。」冰湖慵懶地在他健碩的胸口劃著圈圈,「何況,我覺得這樣也不錯啊!」
「不錯個頭!」風琅懊惱地低吼,為了她,他後宮沒有一個妃子,他是正常男人,以至於每次和她見面他都飢渴得像只餓狼一般。
這種肉體上的折磨,他還勉強可以忍受,但精神上的折磨可難捱了。每次剛剛和她分開,濃濃的思念就又開始纏繞著他;他瘋狂地渴求著她,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冰湖微微坐起身子,絲被立刻滑落:眼前的美景讓風琅倏地倒抽一口氣,隨即兇猛地將她壓倒,展開另一輪攻擊。
又一次從巔峰落回地面後,風琅從她身上翻下,將頭埋入她頸間,「湖兒,我想天天和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