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年底的婚禮就不用準備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尹森站起身就想離開。
「你給我站住!」尹老太爺拄著枴杖氣沖沖地來到他身前,「你給我聽好了,年底的婚禮照樣舉行,你要是敢給我出什麼差錯,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尹森抬頭,「爺爺,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娶沐雪茵的。」
「放肆,你竟然這樣不孝,我……」尹老太爺氣得怒目大睜,咆哮著揚起枴杖狠狠地揮向尹森。
尹森沒有閃躲,就這樣被打中背部,他的眉頭微皺,卻未顯露痛楚的表情。
「跪下!」尹老太爺怒吼一聲,今天若不使出家法,將來他的孫子個個都跟他作對,太沒威嚴了。
尹森依言跪下,忤逆的代價是慘痛的,但他不會後悔。啪的一記重響,尹森的背部又挨了重重的一棍。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改變主意,我就在這打死你!」
「爺爺,即使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尹森跪得直挺挺的,火辣的痛楚在背部灼燒,但他仍咬緊牙關死撐著。
「你竟然這麼嘴硬,我今天就打死你!」尹老太爺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舉起枴杖一棍接一棍地打在尹森背上。
「你改不改?」又一棍揮去。
「不改。」尹森仍堅定著自己的立場。
「你這個不肖子!」尹老太爺怒吼出來,毫不留情地猛力揮下。
衣裳漸漸被鮮血濡濕,尹森的雙腿跪得麻木,背上的傷口裂得更厲害,血慢慢地滲出來,暗紅的一片,令人觸目驚心。
尹家父母聽到巨大的爭吵和擊打聲音,都按捺不住地跑了進來,沒想到剛一進來,就看到讓他們傻眼的情景。
「爸,你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別氣壞自己的身子。」尹父忙上去抓住枴杖,再將氣得渾身顫抖的尹老太爺扶到太師椅上安坐,輕拍背部幫他順氣。
「森兒,你怎麼樣?」尹母上前扶起自己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惱怒,「都叫你不要惹老太爺生氣,你偏要,看看現在成什麼樣子。」
「媽,我沒事。」朝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尹森剛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麻到動彈不得,不禁苦笑了下。「我站不起來了。」
尹母忙小心翼翼地扶他。「你小心點。」
背部好痛……尹森咬緊牙,慢慢向椅子挪去,腳好沉重,似有干斤鉛填在裡面似的。
「你知錯了沒有?」尹老太爺回頭對他怒目而視。
「我以為爺爺早已拿我出過氣了。」尹森淡淡道,神情十分坦然,「我永遠都不會改變主意的,爺爺應該死了這條心。」
「你……」
三位家長都氣得雙目圓瞠。
一旁冷著臉看著尹森被杖打,許久未出聲的沐雪茵自椅子上起身,冷冷地怒視著尹森,「很好,你夠厲害,連爺爺都拿你沒辦法,等著瞧吧,我們沐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忿然地瞪了他一眼,帶著狂怒拂袖而去。
「如果因為你而破壞我們和沐家的關係,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尹老太爺把枴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敲,憤聲道。
尹森沒有說話,他無所謂,即使真的和沐家撕破臉,他仍堅持為自己的真心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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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森趴在床上,任尹擎幫他在背上塗上藥。
「爺爺下手太重了吧!竟然把你打到皮開肉綻,真夠可憐的。」話雖這麼說,但尹擎的語氣裡全都是幸災樂禍,沒半分的真情實意。
「二哥,我知道你一定嘴咧得大大的,我根本沒你說的那麼可憐好不好。」尹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上次你利用方巖欺騙爺爺,他又是怎麼罰你的?」
想到這個,尹擎就忍不住哀號出聲,一臉淒慘,「他老人家老糊塗了,竟然要我用毛筆抄三字經抄十遍,整整抄了我一個星期,還不能有半分作假,我的手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三字經?真夠笑掉大牙的,自從他操作電腦成習慣後,根本就沒拿筆寫過字,更遑論寫書法?被罰抄十遍的後果可想而知。
「不會吧,爺爺真的老糊塗了,二哥,你有沒有被強迫相親?」這應該是爺爺的老舊伎倆,他們兄弟沒一人能逃脫,但大哥生性不羈,連爺爺也奈何不了,所以,他和擎是最倒楣的。
「就是兩天前,我才奉命去和那個柳家千金見了面,那個情形可真夠恐怖的。」尹擎說著還誇張地打了個冷顫,「老媽讓我送她回家,沒想到那個神經女人竟要我把車子開到市中心購物區去。那天回來,我幫她提東西提到手軟,天,真夠變態的。」
說實在的,女人不可怕,但有購物癖的女人才可怕,那種購物狂,讓人想起來就受不了。
「二哥,我勸你還是談一段新感情,你身邊不是有很多女人嗎?你選一個讓爺爺閉上嘴,不然你往後的日子肯定很難捱。」尹森奚落著,有些幸災樂禍。
「我也想,但問題是我每天從早到晚趕通告,開記者會,還要打點那些少爺小姐們,我哪有空去談戀愛?」尹擎也忍不住歎氣,他是個天生勞碌命,自己當老闆還事事不假他人之手,總有一天會過勞死。
「對了,森,你真的要和方巖在一起嗎?」尹擎忽然想起這件事,好奇問道。
「我是堅持要解除婚約,但沐雪茵不肯,爺爺他們又站在她那邊。」尹森皺起眉頭,好不煩惱。
「沐家不會同意的,你若是堅持毀婚,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尹擎細想著事情的可能發展。
「我無所謂。」尹森淡漠回答。
尹擎靜默了下,才開口道:「森,你從來都沒有違逆過爺爺,看來你是真的栽了,你到底愛方巖有多深?」
「視若生命。」尹森吐出實話。
「其實在這個圈子裡,很多人都對她很熟悉,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太會玩男人了,追她的人都曾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森,你有這個把握征服她嗎?」即使對方巖的印象並不差,但看到自己的兄弟用情如此之深,他仍是提出中肯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