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他也挺樂意,畢竟未婚夫妻遲早都要住在一起的。
但兩個星期後,沐雪茵溫順的面具開始剝落,原形畢露的她不但任性嬌蠻,而且生性潑辣野蠻。
在她一次發瘋般的無理取鬧後,他忍無可忍地用力甩了她一巴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沒敢再放肆。
一直到現在,沐雪茵對旁人都不改驕縱刁蠻的態度,唯獨對他不敢任意妄為。
尹森早就有言在先,他本來就不是紳士,絕對不會讓不知好歹的人有犯到他的機會,
不過他沒有所謂的暴力行為,除非是不得已,他會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動手,但從來沒有打女人的癖好。
不過現在,對那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女人,他卻有種想將她關起來、永遠鎖在他身邊的衝動。
那女人太目中無人了,竟然、竟然……
忽地,他皺緊眉頭,有絲挫敗。
自己的思緒竟一直圍繞著那女人打轉,該死!
第二章
「巖兒,今晚就不要出去了,社交女王的寶座也該讓別人坐坐的。」瞥見一旁穿戴打扮華美的妹妹正要出去,方儼有些不悅。
朝他嫣然一笑,方巖笑得甜膩,但顯然對此言不以為然,「社交女王的位子哪有這麼好坐?而且是人家指定要我去的嘛。」
「我幫你推了,你最近老是出去,我有些看不過去。」方儼的臉色陰沉沉的,語氣沒有轉圜餘地。
「你推了?」方巖驚訝地轉回頭,「哥,你什麼時候開始干涉我的事了?」她氣急敗壞地指控。
方儼瞥了她一眼,「這不是千涉你的事,你最近常出去夜遊,老是夜不歸營的,還敢怪我?」
方巖朝他吐舌頭,「哥的話永遠有理,我哪敢不從啊?」她倒也不生氣。反正宴會少去個一兩次也算不上什麼,她犯不著因此和自己的大哥鬧得不愉快。
「最近你在家裡很無所事事嗎?除了和別人約會外。」方儼意有所指地問道。
「哥是不是嫌我在家裡礙著你了?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搬出去吧。」方巖嘻皮笑臉的問著哥哥。
「胡鬧,誰要你搬出去了。」方儼頭疼不已。
他總是拿這個妹妹沒轍,從小到大,她清麗脫俗的容顏就一直為她招來不少狂蜂浪蝶。
那時他們都住在英國的宿舍,他得挑起護花使者的擔子幫她趕蒼蠅。
直到兩人都長大了,他回國之後,方巖自己一個人留在英國,他才放下這個重責大任。
但是現在,終於在他三申五令之後,她回來了。
沒想到,剛一回來,她就頻頻出席大小晚宴。並以拼酒厲害、交際游刀有餘的手段贏取香港上流社會社交女王的頭銜。
夜生活糜爛不說,更讓他頭疼的是,因為社交手腕高超,拜倒在她裙下者眾多,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男士的車子來接她離去。
剛開始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理會,畢竟她已是成年人。
但後來見到她越來越誇張,甚至開始在外過夜,他才忍不住干涉。父母不在身邊,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和義務教育自己的妹妹。
「哥,你若不要我搬出去,幹嘛要這樣說我啊?」一張嬌艷的笑顏在他面前綻開,她笑得有恃無恐。
方儼朝她冷哼一聲,「你越大越不像話了,才說你一下都不行。」他捨不得下重話。
「哥,你怎麼跟爹地一個德行,老是愛念人家。」白了他一眼,方巖狀似委屈。
「好了,收起你做作的一面。」方儼受不了地斥責一句,「現在該說說重要的事了。」
她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說吧,哥。」
「你回來那麼久了,有沒有意思進公司來幫忙,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能……」
方巖不讓他說完,就截斷他的話:「哥,這個免談。」
「巖兒,你每次都這樣。」他搖搖頭,有些無奈,「那你有什麼計畫?我記得你鋼琴彈得不錯,有意朝這方面發展嗎?」方儼問道。
「我不只鋼琴不錯,畫畫、攝影、小提琴也都不錯。」方巖故意混淆他的意思,含糊地道。
方儼撫額,「你都二十六歲了,難道對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打算嗎?要你進公司也不肯。」
「哥是不是怕我嫁不出去,還要你養啊?」她仍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別胡說,只是你也不小了,過這樣的日子只會讓你的人生空白且乏味,你該正經找個事來做。」方儼嚴肅的說。
方巖聞言,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緊抿起唇沒再說話,氣氛一下子就僵了起來。
看到她的臉色,方儼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自己妹妹的性子,他可是從小深知。
她討厭被人念、被人纏、被人管,連自己的親人也不可以管她,這都是父母溺愛出來的結果。
但是他怕她會變得跟那些有胸部沒大腦的千金小姐一樣,每天只顧尋歡作樂,不充實自己的人生,那不但很可悲,並且很讓人不齒。
「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的事。」終於,方巖抬起頭淡淡地說一句。
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但是她很不高興,自己的人生她會自己負責,他憑什麼插手?
方儼沉下俊臉,才有些困難地開口:「我只是為了你好,別多想……」
「為我好?」她冷冷地重複,而後緩緩笑了下,沒有說話。
「很抱歉,我沒想到這會讓你生氣。」他有些不安地道歉。
一向縱橫商場所向無敵的方儼,竟在面對自己妹妹的薄怒時,這樣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哪要道什麼歉,我們是兄妹嘛,哥,你說是不是?」朝他揚起一抹笑,方巖淡淡地說:「不過以後你就不用頭疼了,看到哥這樣,小妹我都有些愧疚了呢!」笑容加深,卻沒到達眼底。
聞言,方儼的心情更慌了,「巖兒,我以後不會再逼你了,你就不要……」
「怕我太計較對不對,沒事的,我再計較都不會計較到你頭上,放心好了。」這下連笑都不給,她丟下這一句便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