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難困的點了點頭,嘴唇已成了黑色,「錦囊在……你……有難……時,會轉成……赤紅,到時……你解……開……它,自有……解決之道。」
說著,無上又吐了口鮮血,寒星大驚,連忙又塞丹丸到無上口中,卻被她搖手制止,「酉時……記住……
找你師叔……柳天訣…」無上不放心的再次交代,口中訥訥低語,雙眸漸漸失了光彩。
「我不要!師父!我不要找什麼師叔,我又不認識他,師父!師父!你不能死!不可以死!不可以!」寒星溢出了淚水,哭喊的拒絕無上的遺命。
「寒星……聽話……師父我……我……」無上神色祥和的安撫著她,然而眼中光彩全黯,來不及說完最後一句話,便閉上了又眸,一滴淚水瞬地滑落而下。
「師父?!師父?!」寒星驚恐的瞪大雙眸,拚命的搖晃著無上的屍體,哭叫不斷「你醒醒!不要閉上眼睛!閻羅王他不敢收你的,老尼姑!我會拆了他的閻王殿!老尼姑!你張開眼睛!張開眼睛啊!……」
然而回答寒星的只有樹葉唏嗦聲,和她自個兒的抽泣聲: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嗚!師父……師父……!」
摟著無上的屍體,寒星悲痛的失聲大哭,卻覺懷中人兒的溫度一再下降,再無聲息,這才真正明白無上已經仙逝,再也無法重回陽間,不禁心中大為悲慟。
「師——父!」寒星一聲淒厲長嘯頓時盡破山谷,有如天崩地裂的撼動襖山,風雲霎時變色翻湧。
不料,寒星這聲悲慟大吼,卻引來了遍尋不著她們蹤影的忌無文和摩火教徒們,有若餓狼群集般的守住洞穴,打算完結寒星這條小命。
忌無文昂然挺立於洞外,肩頸受傷之處已敷上金創藥,所幸寒星的狼牙棒上沒有塗劇毒,否則他忌無文這條老命,早就不堪設想了。
然而被一個十七、八歲的黃毛丫頭重創所傷,他忌無文這張老臉真不知該往哪兒擺,惱羞成怒之下,已暗暗立誓非宰了寒星這丫頭不可,否則他忌無文日後將如何立足江湖?豈不被貽笑大方?
心既已決,忌無文陰沉的目光一陣閃爍不定,「赫」
的一聲隔空劈掌,剛勁的掌力頓時震碎身前既高且深的山洞,他料準就算寒星和那老尼不肯脫身,也只有長埋洞中的份兒了。山洞轟轟隆隆的傾倒,塵沙四起,忌無文輕撫髮髯,而身後的摩火教徒莫不大聲叫好。
然而就在洞穴傾圯之際,寒星嬌小挺立的身影,突地一步步緩緩的走出洞穴,面色冷淒,手持寒鐵狼牙棒,神情冷的駭人,宛若受盡凌虐,即將爆發怒氣的索命羅剎。
忌無文見狀駭然倒退一步,不是因為寒星安然無恙的步出山谷,而是她那渾身冰冷懾人的殺氣,教他這個江湖老手心生寒意。忌無文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招惹到什麼樣的麻煩?這丫頭是個辣手貨,若不趁早產除她,他就難以安享他武林盟主的寶座。
殺機既萌,忌無文立即扯落纏繞在手臂上的軟劍,「咻」的一聲,亮出銀白色的光影,這正是他忌無文當年叱吒江湖的成名武器——斷龍寶劍。
這把斷龍寶劍,削鐵如泥,削金斷石,刀鋒凌厲,無堅不摧,足以媲美傳說中的莫邪寶劍。而他身後眾多教徒個個莫不駭然,因為忌無文一旦釋出這斷龍寶劍,那就只有一個理由——殺無赦!可見那寒星在他忌無文的心目中,個有多大的份量,竟逼得他寶劍出鞘,誓取人命。
「你」寒星目光冷森,語氣有若來自冥間地府那般陰沉駭人,手中寒光流爍的狼牙棒,像是勾魂使者的勾魂利器,一副即將大開殺戒的模樣。
而在她肩肋上的暗器,也還未來得及除去,鮮血已浸濕她肩上的白色衣襟,背後則沾滿無上師太的血跡,冷風颯颯,好一副驚心動魄的即景。
「丫頭!你只有三個選擇。」忌無文輕抖斷龍寶劍,沉聲道:「第一、歸降我摩火教;第二、死在老夫劍下;第三、自刎!你可以任選一種。」
在忌無文身後的眾多摩火教徒,則是得意的狂笑,似乎對自己的教主深具莫大的信心。
斷龍寶劍陰森的光芒,輝映在寒星眼前,好不刺目。然而她卻雙目貶也不眨的泛起一道寒芒,緩緩舉起手中的狼牙棒,空氣倏地陰陰森森。
「孰可忍,孰不可忍!」寒星喃喃自語著。此時,她的血液正在沸騰,怒火有如驟起狂瀾,無法遏抑……
「殺!」一聲狂嘯,寒星正如其名,有若一道寒星光矢,身形倏地飛掠,以一種肉眼難見的速度,霎時轉過一道光球,在眾人驚甫未定之際,她又重新寧立在原地。
寒星手中的狼牙棒上向遺跡斑斑,忌無文身後約莫三十名教徒,統統腦漿進出,悶聲倒下。而這迅捷的動作,竟不到半分鐘的光景。
忌無文駭然!他看得出寒星是在玩命,方纔她使出的招式,絕不是她一個十七、八歲丫頭描的功力所能承擔,若稍有不慎,走火入魔算是小事,最嚴重的是會要了她的小命。
果真,寒星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顯然五臟六腑受到內力震盪,然而她依舊威武不屈,昂然的寧立在原地。
當一個人連命都不要時,又有誰能抵擋得住這種瘋狂的殺人方式?他忌無文闖蕩江湖數十年,終於明白什麼叫恐怖,遇上冷寒星這般恐怖的敵人,他忌無文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而臉上則是驚
「這一次,輪到你了!」寒星吞下幾顆護心丹丸,抬頭冷冷的瞪視一臉驚駭的忌無文,就連語氣也冰冷得嚇人。她驀地陰冷發笑,渾身的血跡襯得她有若鬼魅,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她冷寒星逼出自己前所未有的潛能。師父對她寒星特意栽培的訓練成果,終於得在此刻大放異采,九泉之下,師父也可堪告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