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你要陪在爹身邊一輩子,爹可吃不消的。」鯊擎一天難得的打趣,眼眶卻沁出了一絲濕潤。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古今不變的道理,然而一想及自己撫養了十八載的女兒就要嫁作人婦,心中不是免不了的一陣撕扯。
「爹!」鯊殺殺猶豫的噤住了口。
「怎麼?你不答應?」
「我——」不願再與父親對峙,鯊殺殺那雙美眸瞬時轉了幾圈,終於領首「我答應,不過我有條件。」
鯊擎天微微一怔,「什麼條件」
「我未來的夫婿武功必須勝我一籌。」意即無論何人打贏擂台,都必須經過她這最後一關。
「這……」鯊擎天攏起了黑眉,陷入猶豫不決的思索,然後轉向劉基,「師爺,你的看法如何?」
劉基目中閃出光爍,拱了拱手,「小的認為大小姐的要求是無可厚非。」
「是嗎?」鯊擎天稍稍沉吟,方才頷首,「就依你的意思吧!鯊家堡的女婿的確也不能夠技不如人的。」
「是,謝謝爹。」鯊殺殺終於寬心的浮出笑容,暫且撇開風間不談,其餘各派與她同輩的子弟,武功皆屬泛泛,如此一來,她還是可以安安穩穩的坐她鯊家大小姐的位子,不用擔心要冠誰家的夫姓了。
一樣的廣場、一樣的鑼鼓喧天、一樣吵死人的熱鬧、一樣的沸騰氣氛,所有的場景完全一致,除了比武爭鬥的人選不同,還有鯊殺殺從原本距廣場一街之隔的閣樓,移師至鯊擎天身旁的簾幕後之外,其餘的,就連小香在一旁的喳呼嚷嚷都沒什麼兩樣。
「哇!這個不錯,瞧,他的馬步站得多穩啊!乜?那個藍布衣掌的螳螂拳打得也不差!小姐,你看看嘛……」
鯊殺殺慢條斯理的啜了口香茗,極緩的放下瓷杯,然後才懶懶的抬起濃密的長睫,漫不經心的掃了底下的廣場一眼。
才不過這麼輕描淡寫的一眼,那張紅艷的朱唇就不屑至極的撇了撇,「那是什麼馬步啊?歪七扭八的,又不是腳瘸了!啐!螳螂拳,我一腳踩下去,包準他馬上成駕鶴西歸的螳螂,你信不信?」
小香聞言對空翻了個白眼,無奈的睨向主子,「大小姐!這已經是進級決賽的選手了也!你再這麼挑法,不是一輩子都別想嫁了啊?」
鯊殺殺嘴角浮出淺淺的笑意,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不嫁就不嫁,她本來就不打算依循古理的嘛!-
思及此,廣場突地傳來一陣嘩聲的喝采,鯊殺殺瞇了瞇眼,這才看清那名藍布衣衫的年輕男子擊敗了對手,而那個據說馬步站得極穩的男人巳被擔架抬了出去。
「哇!好棒!好棒也!」小香在一旁也樂得手足舞蹈的,也不知道是高興個什麼勁兒。
「殺兒。」鯊擎天的低沉嗓音含笑的傳到了玉珠簾後,「只剩兩個人了。一位是崆峒派的嫡門弟子,另一位則是帶刀老人的傳人,這兩位都是才貌俱全的名門子弟,你可要看個仔細了。」
才貌俱全?鯊殺殺在心中暗暗冷哼一聲,表面上卻裝得必恭必敬,「是!爹,女兒曉得了。」
緊跟著鑼聲再響,兩名乘龍快婿的候選人紛紛在擂台站定,然後有禮的彼此一揖,但鯊殺殺看在眼裡卻直皺眉頭。
「一堆偽君子!」她低聲的咕噥,「我就不信被砍了一刀,你們學會來個一鞠躬。」
要是她真嫁給其中一個,那些所謂名門正派的繁文辱節、虛偽的應酬客套,穩把她這個強盜窩出身的粗野女子給活活憋死的!
戰局方才開始,鯊殺殺那雙靈動的美眸就瞟啊瞟的,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假裝隨手撥弄胸前的白玉算珠,正欲彈出幾顆算珠之際,身後卻突然搭上了一隻手臂。
鯊殺殺愕然的旋身驚呼:「劉基!?」
「恕小的冒犯。」劉基噙著根本不見歉意的微笑,「堡主要小的在這兒注意小姐的安全,一邊『保護』未來姑爺完整無傷的贏得這場比試。」他意有所指的注視她手中的白玉算珠。
聞育,鯊殺殺氣沖沖的翻轉過頭,什麼嘛!這根本是明示,不是暗示嘛!什麼完整無傷?聽起來好像她會要那兩個人的小命一樣……好吧!她承認自己是有過出手的念頭,不過也只是想點幾個穴道,玩玩解悶而已嘛!
「不玩就不玩!」她老大不爽的低聲嘟嚷,「反正那種三腳貓,我還會怕了他們不成?」
瞇眼注視兩人對招的招數,鯊殺殺終於釋然的浮起微笑,篤定自己就算不使些見不得光的偷襲伎倆,也能夠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經過一番折騰,那名身穿青衣的帶刀老人的傳人終於獲勝,那只藍衫的「螳螂」則口吐白沫的退出擂台,一時間,台上台下一陣歡聲雷動,好不振奮。
「該我了吧!爹。」鯊殺殺的嘴角抿了抿的問道,然後不待鯊擎天回應,就「刷」的掀開珠簾,以一個極為輕盈曼妙的凌空飛躍,像只急欲俯衝的剪尾燕一般,悄無聲息的落至比試的擂台。
霎時,眾人驚聲四起,就連那名身著青衣的惟一候選人也為之怔愣。
「唉呀!好駭人的輕功啊……」眾人紛紛的驚歎讚美。
「鯊姑娘果真好武藝。」青衣男子回神,笑著朝她拱手,「在下……」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鯊殺殺神情倨傲的打斷他,好生平最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傳人子弟,虛偽浮華不說,光那副假兮兮的笑臉,就教她嘔心反胃到了極點。
「鯊姑娘不愧為鯊堡主的千金!」青衣人不覺受辱的打著哈哈,「果真如傳聞中的性格豪爽、氣度威儀……」
「夠了!夠了!」再說下去,他大概還會讚美她放的屁都是香的哩!不耐的瞪視那張好像抹了層脂粉的秀氣臉龐,鯊殺殺直覺的心中升起一陣厭惡感,還擦粉冽!現在的男人都像他一樣娘娘腔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