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喜極而泣的淚水,那麼我會對自己的表現很驕傲的。」
她也笑了。「你的確可以很驕傲。」
此時她的彩妝因汗水模糊,有些慘不忍睹,但這歡愛後的凌亂卻反而顯出一種頹廢之美,讓她看起來妖嬈誘人。
老天,他又想要她了。
他差點呻吟出聲,放開她坐起身。
他必須讓自己的慾火減滅一點,不然他今晚很可能會精盡人亡。
連舒舒望著他疏離的背影,錯以為他厭煩她了,如同其它男人一樣,總在親熱過後就丟下她不管,逕自呼呼大睡或離去。
黯沉蒙上她的眸子,她忍不住又想哭了。這回不是喜極而泣,而是傷心悲哀的淚水。
嗚……我真是個不幸的女人,根本沒有男人是真正的對我好,他們都只想玩玩而已……
她側過身背對他,拉起被單,把頭埋入被單裡,不教他看見她自憐自艾的難看表情。
不期然,他拉下被單,伸臂橫抱起她,朝浴室走去。
她小嚇一跳。「你做什麼?」
「洗澡。」他把她放入浴缸內,自己也跨進去,打開蓮逢頭。
溫暖舒適的熱水當頭淋下,洗去身上的粘膩,亦慢慢沖掉她臉上厚重的粉妝,露出清爽的麗容。
長長的鬈發不再誇張篷鬆,濕漉漉地貼在臉龐兩側,將她秀氣的五官襯得既年輕又純真,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像個涉世未深的少女。
他輕撫她的臉頰,由衷道:
「其實你不用化那麼濃的妝就很漂亮了。」
她微微一愕。「真的嗎?」
從無男人這樣對她說過,他們剛開始總是稱讚她艷麗,帶著她到處炫耀,可是一段時間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把她甩了。
他忍不住好奇的問:
「你的打扮是從哪裡學來的?」
「一些女性雜誌。以前我一直夢想能成為時髦的都會女子,所以到都市工作後,我就很努力的打扮我自己。」因為那個人曾說過,喜歡新潮前衛的女性…….
可惡,她為何會一直想起那個人?!
尹若奇聞言,不由得莞爾一笑。
看來,她是太努力打扮她自己了。
「說呀,我讓你快樂嗎?」他追問。
她嬌羞無比的垂下小臉,細若蚊蚋的應聲:「嗯。」
「嗯?是有或沒有?」他的另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正視他。
「有啦!」她羞得要命。
他滿意的掀起嘴角。
「你也讓我很快樂。」
此時此刻,心靈比身體更赤裸、更坦然。
尹若奇的話帶給她不曾有過的悸動,從沒有男人如此在乎她的感受,以及告訴她他的感受。
深目對視,毋需言語的挑逗加溫,熱情一觸即發。
兩人再度迷醉在純粹的感官世界裡,尹若奇未曾像現在一樣地想取悅任何一個女人,除了她。
不只有現在,他渴望無時無刻都能令她快樂。
他想品嚐她的每一分、每一毫,想聽她因狂喜而呼喊,想與她一同投入一次又一次的激情風暴,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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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好黑、好深了。
大片落地玻璃窗外,映爍著人們創造的耀眼光海,都市光害令現代人看不見蒼穹繁星,萬點華燈已然取代人們記憶中的銀河。
尹若奇由後摟著連舒舒的纖腰,胸膛緊貼她的美背,兩人靜靜側身而臥,凝望窗外燦爛的夜景。
肢體交纏,髮絲糾結,身軀是疲憊的,但心靈卻是清醒的,澎湃的思維異常清晰,兩人皆被爆炸性的激情所震撼。
雖早預測到這次約會將以這種情形收場,只是沒料到兩人之間,竟是這麼的天雷勾動地火,只怕沒把床單給燒了。
接下來呢?
連舒舒不敢期望太多、太大,她太瞭解期望落空的痛楚,她已嘗過太多次由天堂墜人地獄的苦頭。
午夜十二點之後,她,連舒舒依舊是連舒舒,沒有變成仙度瑞拉。
她不曾穿過玻璃鞋,亦無玻璃鞋可以遺落給王子。
因此,她不是灰姑娘,只是一隻裝扮成孔雀的小烏鴉,醜陋卑微的本質是難以改變的……
「在想什麼?」尹若奇輕道,打破岑寂。
「沒什麼。」她淡應,心緒矛盾複雜。
想要,又不敢要。
渴望,卻又不敢渴望。
愛情路上跌過太多回的她,畏縮了。
也許,擁有現下短暫的美好時刻的她,已是種可遇不可求的幸福。她苦澀心忖,反身回擁尹若奇,更緊密地偎入他溫熱的胸懷。
她能求的,只有現在,關於未來,她再沒有追尋的勇氣。
尹若奇緊緊抱住她,臉埋人她豐盈的秀髮,鼻間盛滿她怡人的芬芳,一如被不知名的感覺塞得滿滿的心臆。
在網絡上和她往來時,他就對她十分感興趣,如今在現實生活中,他以最親密的方式碰觸到她,對她的興趣有增無減,甚至更加狂熱。
無庸置疑地,他喜歡這個女人。
而他,向來不會輕易錯過自己喜歡的事物,包括女人,包括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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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行動電話的鬧鈴聲擾人清夢。
被吵醒的尹若奇勉強睜開眼睛,下床在散落一地的衣堆翻找他的手機。
「嗯……」床上人兒囈語,翻了個身。
他返身回到床畔,凝睇連舒舒寧謐的甜美睡顏,渴望再上床加入她的美夢,可是他該去公司了。今早他和殷氏財團的總裁殷震有重要的商務會議,身為尹氏生物科技的管理者,斷不能因貪戀女色延誤正事。
俯身給她一個吻,他匆匆穿戴衣物,特地寫了一張字條,簡潔寫上隨身手機的號碼。
想了想,再補充寫道──
醒來後call我
依依不捨地再吻了吻她,他才悄聲開門離去,不忍吵醒她。
房門關上後,連舒舒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其實早在他的手機鬧鈴響起時,她就醒了。
但她沒勇氣清醒著面對他,只好假裝還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