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做的好事,走開!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的衣服!」她憤怒的用力推開連舒舒。
「啊!」又一聲驚呼,連舒舒的背脊向後撞上一座裸男雕像,然後摔倒在地上。痛……好痛噢!
許多人聞聲圍過來旁觀,交頭接耳。
在眾人看好戲似的目光下,連舒舒著實難堪極了,急著想趕快逃開,但背部的疼痛令她一時站不起來,也無人伸出援手,她窘迫得無以復加。
沒辦法,她只好自己忍著疼痛,下意識舉臂抓住某個橫在頭上的東西,欲借助它站起。
使力抓著,她奮力站起來,忽地「劈!」一聲,旁觀者登時「嘩!」一聲,個個瞠目結舌。
站是站起來了,可是她手上抓了啥東東?攤掌仔細一看……哎喲我的媽,這這這……
這不是男人的那話兒嗎?
「小姐,你這麼痛恨男人嗎?」一名容貌像中西混血兒的男子輕笑,這人正是這件雕塑作品的作者,閻非。
他雙手抱胸站在那兒,英俊的臉上並無忿怒之色,反而很有趣似的微笑看著,大有幸災樂禍之意。
天哪!天哪!誰來一刀劈死她算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連舒舒只能一邊不停道歉,一邊不知所措地想把手上握著的那話兒「接」回原來的地方,但無論她再如何努力,總是徒勞無功。
斷則斷矣,那可憐的雕像裸男注定變成「史上最健美的太監」。
聽見圍在身周的人們低低竊笑,連舒舒更覺無地自容,真想乾脆一頭撞在雕像上,跟它一起同歸於盡。
殷震排開人群走來問道:
「這裡發生什麼事?」
死了,大老闆來了,這下子她鐵定飯碗不保!連舒舒面臨絕境,急得眼淚在目眶中打轉,只要眼皮一眨就會掉下來。
嗚……為什麼不幸之神總是不肯放過她?好像什麼倒霉事都會有她一份。
「舒舒?」誰在叫她?她噙著淚水抬頭望去。
呃,尹若奇?!不知為何地,她的雙腿瞬間又軟了,再次癱坐在地上,用兩泡淚汪汪的水眸直望著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尹若奇不假思索的走向她,彎腰打橫抱起她,對殷震說:「我帶她去醫務室。」
在眾人的目送下,他抱著她離開文藝廳,走在辦公大樓的迴廊裡時,擦身而過的財團職員紛紛投來好奇眼光。
由於連舒舒時常到各個部門做支持,所以各個部門的人多少認識一點,因此她感到很難為情。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你確定?」他冷冷瞥她一眼,沒依言放下她,繼續走。
雖然他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可她看得出來,他在生氣,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她不由自主的瑟縮一下,連吭都不敢再吭一聲了,任由他抱著走。
噯,他的懷抱好寬闊、好結實、好溫暖,跟她記憶中的感覺完全沒變。
她微微抬頭偷瞄他,這張臉、這個懷抱,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見。
輕嗅著他清淡好聞的古龍水味,不知不覺地,她整個人都放鬆了,頭不自覺靠入他的肩窩,背脊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
她無理頭的聯想到,這個男人就像某款網絡聯機裡的祭司角色,只要碰碰她、唸唸咒語,她的生命值指數就會回升。
也許,他可以治癒她身上的疼,然而,她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痛呢?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尹若奇抱著連舒舒走進醫務室,將她放到診療椅上。
「怎麼了?」醫務室的專屬醫生詢問。
「我的背剛剛不小心撞到。」連舒舒回答。
「把衣服掀起來我看看。」
連舒舒猶豫一下,望向站在身邊的尹若奇,央求道:
「可不可以請你先出去一下?」
尹若奇的眼神悍然寫著「不」。
好吧,退而求其次,她轉而問醫生:
「一定要掀衣服嗎?」
醫生好笑的回道:
「如果不掀衣服,我怎麼診斷你的傷?我又沒有透視眼。」
「可是有別人在。」她囁嚅,在尹若奇的迫視下愈縮愈小。他雖是一派的溫文爾雅,可眼神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他在氣她整整一個月沒跟他聯絡嗎?自那天起,她甚至乾脆連網絡都斷了,不再流連於由計算機程序製造出采的虛擬幻境,可說與他撇得乾乾淨淨。
她說他是「別人」?
尹若奇的眸子一黯。「反正你的身體我早就全都看光了,在我面前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倏地一把火燒上連舒舒的臉,燒得她面紅耳赤,不住忿然瞪他一眼。過分!他怎麼可以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害她一張臉不知該往哪裡擺。!
尹若奇仍舊面無表情,直直注視著她。
四目相接,火花霹靂交錯,怒火中夾雜著不可錯辨的慾火。
縱使只見過一次面,縱使一個月不聞不見,但兩人之間的吸引力仍頑固存在,甚且更強。
醫生自以為有趣的開玩笑:
「既然如此,就算你脫光也沒關係嘛!」
「你閉嘴!」尹若奇和連舒舒同時轉向他怒吼。
醫生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一臉的無辜。
「怎麼,難道你怕被我看了身體後,就會忍不住慾火焚身嗎?」尹若奇平聲淡調的激將道。
可惡,竟然又說這種教她丟臉的話!
「我看怕會慾火焚身的人是你吧!哼,脫就脫,老娘怕你啊!」她挑釁回去,伸手解開衣扣。
她的個性平常溫溫順順的,但就是禁不起激,一旦被激到,原本就不怎麼理智的個性便會飛去撞美國的雙子星大廈,炸得片甲不留。
「不用真的全脫啦!」醫生急搖手。
「你閉嘴!」兩人再度吼他。
醫生又被吼得滿臉黑線條,心忖他今天真倒霉,遇到這對怪情侶──
在他眼中,尹若奇和連舒舒無異是一對戀人,而且任誰都看得出來,小倆口正嘔氣哩!
連舒舒脫下上衣,露出內衣包覆住的惹火渾圓,豐艷的曲線讓醫生的眼珠子突出來,險些沒滾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