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
孟樞本想坐起身來,突然他意識她靠自己靠得好近好近,近到她那像紅櫻桃的小嘴兒離他只有寸許,鼻息之間儘是她甜美芬芳的氣息。他喜歡這種很親近的感覺,立刻打消改變姿勢的打算。
「騙人!我明明聽見什麼都是因為他害的。」面對這種可以賺錢的新聞,她當然不可能會輕易放過,「快說啦!到底是發生什麼有趣的事?你去過他家了嗎?有人傳說他跟一個比他大的美女同居,是不是真的?」
「真的。」他有些心不在焉,一雙眼盡盯著她薄薄的唇瓣瞧。
「真的嗎?那那個人是誰?長得很好看嗎?叫什麼名字?跟他有什麼關係?是愛人嗎?」錢瑤光更興奮地問著。
嘿嘿!她知道梅冠琪喜歡龐少廷,追他追得可辛苦呢!她要是手中有這些情報,一來可以賺錢,這是無庸置疑;二來還可以耍耍梅冠琪,誰叫她老是一天到晚欺負她,有這麼大好的機會她一定要報仇!
見他沒有反應,她不免莫名其妙地推推他:「喂!你發什麼呆啊?」
「怎麼辦?」孟樞突然冒出一句很無厘頭的話,眼中有著難解的光芒。
「什麼怎麼辦?」沒頭沒尾地叫,她回啥答案給他呀?
「我想吻你。」
風兒輕輕地穿梭在兩個人之間,樹林中傳出沙沙的低語聲,連遠處操場上的嬉鬧及喊叫都在一瞬間變得清晰可聞。她在他的眼瞳內看見自己的倒影,心臟怦怦地多跳了好幾下,還來不及多想前,拳頭已經先出去了。
「哇!痛……」小瑤打人真不輕。孟樞摸摸自己的下巴,懷疑可能多片黑青在上面了。
「不要理你了啦!」錢瑤光背轉過身,臉兒一片緋紅,可是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生氣、很討厭,因為還有一種竊喜的感覺悄悄升上來。
「啊!小瑤,不要生氣嘛!」孟樞弄不懂女兒家的複雜心理,內心只害怕她真會從此不理他,「我保證下次絕不會再犯,小瑤。」
「不相信你了!」她轉過頭冷冷地瞪著他,「你上次也說過這句話,結果你根本沒做到。」
「可是,那是因為你太吸引人了嘛!」他抓抓頭,那種平時如同獅王一般的囂張氣焰一到錢瑤光的面前,就只剩下被馴養的家貓模樣。
「這麼說都是我的錯嘍!」她硬是忍住笑,硬硬地問。
「當然不是。」他苦著臉,惡霸氣息完全不復存在,「我不是這個意思……小瑤,你要我怎麼做才會不生氣?怎麼做都可以,但就是不能不理我。」
「我理不理你很重要嗎?」錢瑤光不自覺地放柔了目光,好奇怪喔!有種莫名的喜悅充斥在她的心底。
孟樞點頭如搗蒜:「當然重要,因為我最喜歡你了。」
「那,告訴我實話,」她趁火打劫,「你到底認不認識龐少廷?」
「認識。」孟樞心有不甘地回答,總覺得自己似乎被拐了。
「你為什麼會認識他?」
「他的經紀公司是我老頭開的。」龐少廷是他家企業所發掘的藝人。
「經紀公司?他是藝人?」錢瑤光大吃一驚。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新聞!
「你不知道?」死了!孟樞突然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告訴我、告訴我,他是怎麼被挖掘的?什麼時候會出道?」錢瑤光趕緊拿出紙筆。這個消息肯定能賣很高的價錢!
「呃……我記錯了,他不是……」孟樞進退不得。如果全校都知道的話,幻那小子只怕會把他全身的骨頭都給拆了。
「快說,還有,那個和他同居的女人是誰?」
孟樞努力地想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好了好了,小瑤,我想你應該肚子餓了吧?我們去吃午餐好了,我請客!」他完完全全忘了自己已經沒有半點錢在身上。
「也好,我們到餐廳再談吧!」錢瑤光站起來。
還要談?真的是大難臨頭喔!他到底要怎麼拗過去呢?唉,果然是禍從口出啊!
「那我們走吧!」錢瑤光很快樂地往前走,但才踏出第一步,一陣火光在他們面前閃現。
「小心!」孟樞一個箭步衝上前抱住她往旁邊滾去,躲開了火焰的攻擊。
「怎麼會有火?」他跳起來就想去追犯人,但想起梅冠琪說過應該要先把錢瑤光保護好的話,又停下腳步,「你沒事吧?」他擔憂地詢問。
她搖搖頭:「那是硝化甘油。」
「硝化甘油……」他想起來了,「那是一種醫療用品嘛!摔在地上會產生爆炸和巨熱,小瑤!你怎麼了?」她的臉色有著異樣的慘白,「別擔心,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
錢瑤光搖了搖頭,她知道有一個人會用硝化甘油當武器,因為她的夢想是當醫生……
難道說,上次的攻擊者也是她嗎?她的飛刀射得很準,槍法也是一級棒的,因為聽說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
但是,為什麼……
「啊!你受傷了!」錢瑤光突地大叫了一聲,目光注視著他滲著血絲的傷口。
也不明白為什麼,見到他受傷她就會很緊張。上次他和她堂哥們打起來的時候也是,只是她擔心得要死,他卻和堂哥們坐在路邊聊起天來,害她覺得自己像白癡一樣,所以才會一氣之下一走了之。
後來想想,上次北斗哥也是在她面前受傷啊!為什麼自己不會很緊張,只是覺得很抱歉呢?
難道,她也對他……
「小傷而已。」只是擦破皮,不必放在心上,大男人在意這一點小傷是很丟臉的。
但是,這是他們第二次在學校中遭受攻擊了,難道說四風聖獸的人就在校園內嗎?
那麼究竟是誰?他的眼神冷沉起來,他是不是有必要展開行動了?
「不行啦!會有細菌感染,我們還是去保健室一趟。」
風兒又輕輕地吹了起來,林中的樹葉沙沙作響,梅冠琪走出大樹後面,手中耍玩著一個還裝著液體的玻璃瓶,目送著他們離去。微風吹揚起她的中長髮,遮去了她臉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