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相思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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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下回再見面,他們就是敵人,而他要取走她的性命!

  他真的愛她嗎?她居然有些不確定了,他說得是那麼輕淡,那麼冷漠,那麼滿不在乎。

  軒轅靳將一把精巧的匕首放進她手裡,「而我,只願死在你手裡。」

  有溫熱的液體在眼眶裡聚集,她覺得那把匕首恍若灌了千斤重的水泥般,她根本提不起來。

  「『別哭。』」他將她擁進懷裡,「『你的眼淚會使我心碎。』」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活用」她的故事。

  有一瞬間,她好希望這個懷抱能成為她永生的依歸,好想拋下所有跟隨他,但她如何能夠?

  夏侯禧祺推開他,揚起手中的匕首往發問削去,烏黑的青絲頓時散落一地,像是被拆卸的羽翼。

  她彎身拾起其中一束髮絲,遞到他手中,輕聲低吟,「若是只有今晚,我還能留在你的懷裡,那麼,請仔細看著我,把我刻在你心裡。」

  有一絲火光在他眼中燃燒著,但是只有一瞬間,他又戴上高深莫測的面具。

  軒轅靳將她摟進懷裡,吻著她的唇瓣,但那吻卻是冰涼的,他已經把內心封起,不再讓人窺見。

  淺淺細吻很快地成為燎原大火,只有在激情中,他們可以暫時遺忘彼此的敵對,只單純地成為彼此相愛的戀人。

  只是黎明依舊會來臨,即使此刻他們的身體如此的緊密相近,但他們之間卻有著無形的牆,將他們的心隔絕開來。

  「祺!你終於回來了。」侯孟極謝天謝地的表情絲毫不誇張。

  「唷,這麼想我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是連一秒鐘也沒想過你。」夏侯禧祺虛偽得不能再虛偽地笑著,表現得和往常沒有兩樣。

  「祺,你的長髮呢?」涓第一個發現她的改變。

  「新造型,好看嗎?」夏侯禧祺轉了個圈圈,原本及臀的長髮如今變成短短的小丸子頭。剪去了向來有掩蔽作用的長髮,僅穿著簡單的襯衫和緊身牛仔褲的她,輕易地就將修長姣好的身材勾勒出來。

  「像豬哥亮。」走出專用辦公室的楚御惡毒的批評著,「夏侯先生正想找你,軍尊也在裡面。」

  「反正除了涓以外的女人,在你眼裡就全成了垃圾,這點我真的、真的很感動。」夏侯禧祺刻意拖長語音,果然看見楚御變臉。

  「祺,你居然說了!」侯孟極的訝異虛假得令楚御想扁人。

  「耶,他還沒告白嗎?」夏侯禧祺很是驚訝,「老兄,你動作太慢了,涓我要接收嘍。」

  兩人一搭一唱,簡直快把楚御給氣瘋了。

  「你沒有機會的。」楚御瞇起了眼,語音中有著一絲惡意,「夏侯先生就是要找你談和軍尊的婚事。」

  言下之意即為:你敢當雙性戀就當吧!只要夏侯先生和軍尊不反對。

  她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異樣,隨後又恢復一貫的滿不在乎,「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還是可以帶涓去西雅圖結婚的。」

  「你快滾吧你!」楚御真是火大了,比起夏侯禧祺,他的確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而當事者涓老早像沒事人一般閃人了,智者遠戰場啊。

  夏侯禧祺哈哈大笑,回敬了楚御的毒舌功後,她才甘願地走向夏侯震的辦公室。

  「御,你有沒有發現祺很反常?」侯孟極在夏侯禧祺離開後突然說。

  「還是一樣的可惡,哪有什麼不一樣?」被消遣的楚御餘怒未消。

  「太開朗了,很不自然……」侯孟極沉思地看著關上的門,「這幾天她究竟去了哪裡?又跟誰在一起?」怎麼會突然跑去剪頭髮?

  「我從來就不知道你暗戀她。」楚御冷哼道。

  「所有的美女我都愛。」侯孟極吊兒郎當地回答,「包括涓在內。」他可是故意要挑惹楚御的怒氣,誰教他這麼有趣?

  被叫到專用辦公室的夏侯禧祺在門外高叫一聲,「義父,是我祺,我要進去嘍。」然後推開門走入辦公室。

  「義父先走了。」軍尊看著夏侯禧祺說,接著張開雙臂,「歡迎回來,祺。」

  「軍尊!」她投入他的懷抱中,笑嘻嘻地仰起臉兒,「有沒有想我?」

  「怎麼把頭髮剪了?」軍尊愛憐地揉著她清湯掛面的短髮。

  「我失戀了,好可憐哦,趕快來安慰我。」她佯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誰捨得甩掉我們心愛的小妹妹?」他微笑地問。

  「是我甩了人家。」夏侯禧祺嬌橫了他一眼。

  「為什麼?」

  「因為你要娶我不是嗎?」她調皮地眨眨眼。

  軍尊愣了會兒,「我相信想娶你的人一定大排長龍。」他四兩撥千斤道。

  「軍尊,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混過去。」

  「被你發現了。」他微微苦笑地放開她。

  「我最討厭拐彎抹角。」她一屁股坐上檀木辦公桌,「說吧!為什麼會突然想娶我了?我相信不只是因為義父的命令。」

  夏侯震在夏侯禧祺二十歲那年就已經決定要把焰十三盟交給她管理,但礙於她的背景特殊,而他又膝下無子,於是為了杜絕不必要的麻煩,便決定讓同是養子的軍尊和她結婚。

  說穿了,結婚只是把一個監視者的身份理所當然化,他們兩個人也都知道,但因為夏侯震對他們有恩,他們自然都不會拒絕他的期望。

  「你不願意嗎?」軍車避開她的問題。

  「軍尊,告訴我,」夏侯禧祺故作天真的問話中有著一針見血的犀利,「你想娶我是因為你愛我,還是因為逃避?」

  軍尊緊閉了一下眼睛,「如果我說是因為逃避呢?」他的語音裡有著一絲壓抑的痛苦。

  他知道他可以欺騙自己,卻無法欺騙他的夥伴們,以及所有的明眼人。

  夏侯禧祺靜默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後,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好,我嫁!」

  婚禮在教堂舉行,雖是講明簡單隆重而低調,但還是讓黑白兩道的人都知道了。

  坐在新娘休息室裡的夏侯禧祺手中拿著她自我立約的銀色耳環,心情是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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