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於蔚癡癡地凝望著他,她懂他的意思,她知道最重要的一刻將要來到。
咬著唇,她點點頭。
兩人的視線緊緊糾纏在一起,彼此都清楚對方體內高漲的情照,並有著說不出來的緊張。
她拉下他的頭,印上她的唇。
事後,夏於蔚倦極,在他的懷裡很快地睡著了。
陳彥抬起手摟住她,她順勢滑入他的臂彎,他輕拂著她的髮際,下顎靠在她的發上,享受著這分幸福的感覺。
能這樣把她摟在懷中的感覺,實在太好了!這是他的愛,他險些一度失去她。還好,一切尚來得及,他真不敢去想像沒有她的日子,他要如何度過!
光是想像,他的心就糾結在一起,更別提實際發生了!
不自禁地低下頭去,親吻她的臉頰,濕濕的觸覺干擾了夏於蔚的睡眠,她嚶嚀了聲,反手抱住他的腰,更往他的懷裡縮。
他滿足地笑了。
提到要回台灣,夏於蔚的心情就再也輕鬆不起來。
一路上自飯店到機場,她都陰鬱著臉,不管陳彥在她耳畔說些什麼,她都是以一句「嗯」作為回復。
要回台灣了,一回到台灣,她就必須面對方雅笛存在的事實。這樣的想法一直盤繞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躲不了,逃不開,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能耐,解開這道愛情習題,只能任它在幻想的猜測空間裡無限擴大、繁殖,緊緊壓迫著她脆弱的神經。
陳彥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拉住她茫然向前的腳步,讓她回過頭來面對他。
他探索著她的表情,直接問:「於蔚,你哪裡不高興?」
是因為昨夜的事情嗎?她後悔了嗎?他是太急了,他應該再替她多考慮一些才是……
她強忍著欲哭的衝動,垂著頭不發一語,深怕一抬頭,一看到他,她就會忍不住而崩潰。
「對不起,昨晚我……」
她猛地抬起頭來,眼眶的淚迸了出來。
「不要對我說對不起!」她嚷了一聲,引來周圍好奇的眼光。
她咬著唇,吞嚥著痛楚。
「於蔚……」
「我愛你。」她哽咽著。
陳彥一愣,隨即伸出手臂將她一攬,快樂地圈住她。
「傻瓜,那你還有什麼不開心的呢?」
他滿足地親吻她的發頂。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擔心伯父、伯母反對吧?這你不用擔心,相信我,我會說服他們的,一切包在我身上就行了!」
這是什麼意思?他……他這是在求婚嗎!
她整個人怔住了。
半晌後,她推開他,哀怨地瞅著他。
「方雅笛呢?」她哽咽地問。「她知道你來香港嗎?」
被她這麼突然一問,陳彥傻住了。
「我來香港關方雅笛什麼事?」他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怎麼會不關她的事,你不是正在和她交往嗎?」她控訴。
他微微一愣,待消化了她的話後,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會和她在交往呢?」真是哭笑不得,這算哪門子的誤會?
這下子,換夏於蔚傻了,她瞪著他看,懷疑他又在說謊;可是他的樣子卻又不像,那她……是她會錯意了?
不,她明明就看見——
「我看見你抱著她,就在你辦公室的休息室,你還敢否認!」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她的心口又是一陣酸,一陣痛。
陳彥愕然了幾秒鐘,接著感到有點哭笑不得,他解釋:「我們不是……」
夏於蔚的情緒非常激動,她立即打斷他:「不是?如果你們不是在交往,那你為什麼要和她偷偷摸摸地躲在休息室摟摟抱抱?而且每回接到她的電話就急匆匆地離去?你還敢說你們不是在交往?!」
陳彥呆望著夏於蔚脾氣失控的模樣,突然覺得好笑,原來這就是他們之間的「誤會」?冤枉啊,真是太冤枉了!
他用手掌抹了一下自己的臉,控制內心五味雜陳的情緒。「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突然離開的?」
他哭笑不得,伸手要搭她的肩,她又賭氣地退了開去。
「真是冤枉!」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事情不是如你想的,你完全誤會了!」
「誤會?」換她愕然了。
「是啊,」他走過去搭她的肩,道:「咱們過去那邊坐吧,我仔仔細細地說給你聽。」
聽完了陳彥的解釋後,夏於蔚羞害極了,沒想到她居然繞了一個這麼大的彎,就只因為她被醋意淹蓋了理智。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她還是將過錯先推給他再說。
「我以為這是人家的私事,不該多嘴,畢竟這有關女孩子家聲譽問題,哪能隨便拿來閒扯?」陳彥看著她笑。
夏於蔚瞪著他,但也不能否認他說的不對。
「那你呢?當你心中有疑惑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問我,要一個人在那兒胡思亂想?還有,為什麼要繞了這麼一個大圈子,卻不早點告訴我,你愛我?」光這樣看著她,他就覺得好幸福!
「我……」她語塞。「我怎麼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是女孩子耶,這種話你讓我怎麼說得出口!」
「那你剛剛還嚷那麼大聲?」他糗她。
夏於蔚整張臉紅透了,「你……你好可惡,你欠湊!」喊著,她就作勢撲過去要打他。
他抓住她的手,用灼熱的眸凝著他。
「我愛你!」他出其不意地說了出來。
她瞪著他半晌,手就這麼停在半空中。
「你……你剛才說什麼,可不可以再說一次?」
「我愛你。」他頑皮地對她眨眨眼。
她動容地急喘了兩下,閉上眼,淚水止不住地墜落。
他傾身向前,為她抹去眼淚,「小傻瓜,你在哭些什麼?」柔情地擁著她,用手撫摸她的臉頰。
她又哭又笑又急著拭淚地瞪著他。
「你什麼時候開竅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答,伸手去揉她的頭髮。「我想我可能很早就愛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罷了……」
「羅曼也說過同樣的話。」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