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鏡子皺了皺鼻子,看了看手中的薄紗睡衣,想了想又把它塞進底層的衣櫃裡。
「算了,再怎麼裝,也裝不來羅曼那種天生嬌滴滴的模樣,別自欺欺人了。」她自嘲地對鏡子裝了個鬼臉,又吐了吐舌頭。
站了起來,走進浴室。
「泡個舒服的操,趕快上床睡覺就對了,想那麼多,到時候提早白了頭髮,還得花一筆染髮費,不划算哩!」她用著樂觀的態度,像以往一樣自我消遣。
不一會兒,浴室裡就傳出了夏於蔚哼歌的聲音。
入夜之後竟然下起雨來,雨勢還來得不小。
夏於蔚床頭的窗戶沒關好,雨水由窗外噴了進來,濕冷地打在她的臉上,吵醒了她。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床,摸了摸臉上的濕意,咕噥了句:
「下雨了。」
關上窗,倒頭又想繼續睡。
突然她好像聽到屋外傳來某種聲響,睜開眼,她再仔細地凝聽一次。
那是什麼?
隔壁的貓在抓她的大門嗎?
用枕頭蒙住頭,她想著明天一定要去跟隔壁說說,晚上記得要把貓關好,免得到處吵死人。
砰、砰砰!
「於蔚,於蔚開門!」
赫!這不是陳彥的聲音嗎?
夏於蔚整個人跳了起來,抓起睡袍套上,就衝到了門口。
打開大門,陳彥巨大的身子倚了進來,全身濕透透的,樣子看起來很狼狽。
「我們正式分手了。」他笑著說。
夏於蔚瞪著他,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分手了?
聽到他們分手,她不是應該雀躍嗎!可是她為什麼會替他感到這麼難過!真是神經病!
蹲下身,她取了一雙室內拖鞋給他。
「穿著,我去拿條毛巾,別把我屋裡弄濕了,我懶得拖地。」她冷冷的說,往裡頭走去。
真想咬掉由自己的舌頭,她幹嗎要那麼凶?
他現在很可憐,很需要人家的安慰,她就不能溫柔一點,趁機表現她的女人味嗎?
真笨!
取了一條乾毛巾出來,丟給他。
「把衣服擦乾,感冒了看你明天怎麼上班。」她念著,又回頭去倒一杯熱茶。
陳彥接過毛巾傻傻地咧著嘴笑著,動手擦了擦頭髮,又隨便擦了擦身體,然後走到她的貴妃椅上坐了下來。
此刻,他的心情真有說不出的舒服!
剛剛與羅曼分了手後,他最想找的人就是於蔚,心裡想著人就衝了過來,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她睡了沒有。
現在看到她一臉臭臭的樣子,他心裡真是又抱歉,又覺得好笑。
接過於蔚手中的熱茶,發現了擺在桌上那個醜醜的蛋糕,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已經兩點多了。
「對不起,錯過了你的生日。」他歉然地盯著於蔚。
夏於蔚瞪著那個蛋糕。
「沒什麼。」她冷冷的回答,用食指在桌上畫著圈圈,最後還是忍不住問:「羅曼到底說了些什麼?」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啤酒,這種時候應該喝點酒慶賀慶賀才是!
夏於蔚隨著他的視線落到啤酒上頭,取過兩瓶啤酒,先開了一瓶遞給他。
陳彥接過手,先喝了一大口。
夏於蔚看了看他,胸口好悶,也替自己開了一瓶,大大地喝了一口。
「她說報上說的都是真的,希望能得到我的祝福。」陳彥盯著於蔚,笑著說。
「狗屎!」夏於蔚罵了句,又灌下一大口啤酒。
「其實這樣也好,反正她那個圈子裡的朋友我也混不進去,彼此間的話題愈來愈少,有時候見了面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陳彥毫不在意地說,動手切了那個醜醜的蛋糕,用小盤子裝上,遞一塊給於蔚,接著又替自己切了一塊。
「既然這麼想得開,那你淋個什麼雨?」夏於蔚衝口就出。
一出口才後悔又嘴快了,明知他這是在替自己找台階下,她幹嗎要戳破他的面具。
真笨!
陳彥倒是不怎麼在意,他只是笑笑。
「電視裡頭不都這麼演的嗎?淋個雨比較有氣氛。」他打趣。
其實是因為樓下找不到車位,而他又沒帶傘,淋著雨跑了好一大段路,不濕才怪!
「神經病!」她罵著,心口疼得要命。
「喂,今年三十嘍,到了拉警報的年齡了,有什麼感想?」陳彥笑著問,故意把話題由自己身上扯開。過去就過去了,再談已經沒有意思了。
夏於蔚又瞪了他一眼。
「能有什麼感想,感謝老天爺恩賜讓我活了三十年;再許一個願望,希望下個三十年讓我功成名就,成為一個小富婆。」
「就這樣?」他作了一個誇張的訝異表情。「我還以為你會許願,希望老天爺先幫你物色一位如意郎君。」奇怪,怎麼每回提到這個,他心口都會有些不舒服?
「呵,」夏於蔚不屑地嗤了一聲,吃下一大口鮮奶油蛋糕。「男人啊——」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
「怎麼樣?」陳彥挑高眉頭,作出感興趣狀。
「不怎麼樣。」夏於蔚回著,又吃下一口蛋糕。
看著她嘴邊沾了鮮奶油,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陳彥忍俊不住,捂著口悶笑。
「你笑什麼?」夏於蔚叉著腰,擺出一副潑婦樣。
陳彥抽了一張面紙,傾身向前,幫她拭去嘴邊的白色奶油,笑了笑。「像個小孩子,一點都沒有三十歲女人該有的模樣。」他寵溺地。
陳彥盯著她,想想,於蔚還是不要有男朋友,像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挺好?
夏於蔚則因陳彥無心的動作而全身僵了住。
她訥訥地問:「三十歲的女人該是什麼模樣?」聲音聽來卡卡的、沙沙的,有點不太自然。
他搔搔頭,想了想後說:「比方說成熟、嫵媚之類的,你知道就那些形容女人的名詞。」他隨便扯。
「像羅曼?」
她又天外飛來一筆!
氣氛又僵住了。
陳彥看了看她,皺了皺眉,取過啤酒又灌了一大口。於蔚像羅曼?千萬不要!
夏於蔚咬著下唇,看著他喝苦酒的模樣,恨自己幹嗎老是那麼大嘴巴。
陳彥喝下啤酒後,扯著唇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