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傲情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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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不對勁!如此富宅怎會沒人守衛?也沒有侍婢往來?而且空氣中的血腥味愈來愈濃,又是從何而來?

  "糟了!"她暗暗驚呼,不祥的念頭在心中打轉著,身子已如飛燕射出,飛向宅院。

  待她奔入主宅,只見室內陳設凌亂,廉幔如波且四分五裂,很明顯的有激烈打鬥的痕跡;地上躺了數個男子的屍體,統統是以殘酷的一劍置中將身軀分明左右兩半的手法致命。

  她立在華美絕倫的主室之中,燭火盡滅,只有殘存的月光照著殘肢斷軀,她貝齒咬著下唇,緊握著的雙拳有著更深的無奈意味。

  不及細細視察每具屍首,她急忙奔入內室,沒有意外的看到此間主人的屍體正橫臥在地,一樣是左右分屍,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圓睜,似乎是在死前的那一刻受到極大的驚愕,連怎麼死的都搞不清楚。

  好快、好狠的劍法,也許這等快劍,會讓死者連痛苦都來不及感受到便死去。

  又錯過了,可惡……

  她懊惱的走出室外,天上的弦月也染上一層晦暗的紫,似在嘲笑著她此刻的沮喪。

  飛身一縱,她躍出屋外,沒發現遠遠的樹頂棲著一個更晦暗的人影,好整以暇的擦拭著手中的長劍,面帶嘲諷的笑容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好有耐心的姑娘!有趣,真有趣。"

  看不出在她纖細的身子裡竟隱藏著如此強韌的勇氣,敢與他這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客斗上。

  他放的線很長,為的就是釣一條魚──很大的魚。

  看著她飛身出府的敏捷身手,他突然靈機一動,露出詭譎、玩世不恭的笑容。

  就這麼想見他?那他就成全她的心願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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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宅外的翠林陰涼透骨,月色昏昏沉沉,隱在灰雲之中。

  沿著牆外,她跑得很急,香汗濡濕了薄衫,也毫不在意。

  這是第十次了……

  自他開始行刺算起,她追蹤他將近一年,連個影子也見不著,枉費她每次催使"追血咒"追查他的下落,竟因他的下手太快而徒勞無功。

  眼見一個個他手刃的屍禮,她內心的沮喪實在是無法以言語形容。

  "呼……"

  細響自夜黑林中傳來,像是沉重的喘息聲,雖是微乎其微,仍逃不過她此刻的小心謹慎。

  有人!她收斂氣息,仔細聆聽,分辨聲音的來處。

  "呃……"

  聲音低沉,聽起來是男子的呻吟。

  右邊黑的陰暗角落有一個緩慢蠕動的長影,她看見一條腿自牆邊露出,正努力掙扎著欲隱身入巷。

  她悄悄地接近,黑暗中的身影反射在地面上,看得出他是身形修長。敵人多一分高大,她的危險相對就多一分,她必須更加小心。

  他似乎有傷在身,攻其無備是一個好方法,她以極快的速度探身而入,手捏法訣,以備不時之需。

  對方坐倚在巷角,全身著黑色勁裝,一方黑巾蒙住臉龐,劍眉下的那雙黑眸清湛無比,犀利而又冷傲。他銳利的回視她,竟有一種優雅的從容,就像是蓄勢待發的黑豹。

  他的身形果真如同她所想像般修長、精實。

  不知為何,儘管此刻的他這般狼狽,她也直覺知道他會是相貌堂堂、而不是形容猥瑣的男子,也許是眉眼間的傲氣透露出他獨樹一格的氣勢。

  他一手撫著胸口,似乎受了傷,另一隻撐著地的手握著兵器,維持著高度的戒備。

  他在看她,自她的發至腳,深沉且緩慢,毫不在意她的敵意。

  "你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得有些不自然,似乎喉中梗了針,她判斷是受了內傷所致。

  她一步一步走近他,並沒有回話。

  "站住!"傷重的他仍有一種威嚴,使她頓然停步。"你不是我府上之人!"

  府上?莫非他是唯一的活口?但她馬上推翻這個假設,因為魅影殺人是從不留活口的。

  "你是姬府中人?"她試探的問道。

  "你……"一口氣提不上來,他作勢嘔了一聲,面巾遮去他口吐的鮮血。

  她走到他身前蹲下,他很正常的舉起兵器防衛,她輕輕往刀面一彈,受傷的他幾乎彈飛了兵器。

  他冷冷的眸子掀起憤怒,惹得她回以一笑。很好,這才是他應該有的反應。

  他受了傷,無庸置疑,像他這樣的武者是不會忍受被女人觸碰兵器而不做反抗的,而她也對他的防備心降低了些。

  "你不是魅影的同夥。"他肯定的說,眼中敵意稍減。

  "我的確不是。你是如何逃過他的劍下?"她問他。

  "我有刀。"他的回答很淡,他的刀刃缺了一角,她知道他曾有一場惡鬥。

  "你的傷重嗎?"

  他凝視著她,不答反問:"你是魅影的仇人還是愛人?"反目成仇的愛人?他這般地問似乎有此含意。

  "不!"驚覺太快的澄清,她有些不自然的補充,"我只是一個在找他的人。"

  "呃……"他又嘔了一聲,她伸手探向他的面巾,說道:"拿下來,否則血腥味會嗆得你更難受。"

  他只手準確無誤的捉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雖然不大,卻牢牢緊握。

  他的手與她的截然不同,是粗厚結實的,那純粹的男子氣息透過溫度傳達至她的手腕、肩臂、直到胸口。

  面對突如其來有如電流襲擊的感受,令她的臉蛋不自覺的酡紅。

  "有一封信函,如能轉交中門韓府,我就是死了也會牢記你的恩德。"他沉穩的聲音一如他的手,雄厚有力又不容人拒絕。

  他在求她,而她知道這樣的男子絕不會輕易開口求人。

  "在哪裡?"

  她不由自主的點頭,輕輕挪動手腕暗示要他放手,卻在聽到他的回答後楞住不動。

  "把手伸入我胸前的衣襟。"

  "什麼?"伸入胸前的衣襟?

  "我雙手手筋恐怕都斷了,信函在衣襟最右側的暗袋。"這也解釋了為何他必須屈服於她的接近。

  "但是……"要伸入他的衣襟裡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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