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只是想想,下個星期六可能會看到什麼樣的新風貌。」
下個星期六,他們會再見面嗎?噢,當然,而且她將欣然接受。如果還有另一個星期六,她一定得想個新點子,這實在太好玩了。
又開了半小時的車,他們來到租獨木舟的地方。尼克去租船的時候,荷莉在溪邊散步,欣賞著對岸的樹林,心中十分愉快。
「都辦好了,」尼克來到她身後,把她嚇了一跳。他拎著汽水和零食,帶領她走向獨木舟。、把船槳和飲料都放進獨木舟後,他扶著它,讓荷莉上船,等她坐定之後,他也爬上去。
她拿起一根船槳,試探性地把它放進水裡。「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划獨木舟是什麼時候了。我們應該先順流而下,還是先逆流而上呢?」
「還是先逆流而上吧。我們現在多花點力氣,回來就可以輕鬆一些。」
「好吧。」
「應該說,遵命,船長。」他糾正她。
「哦?你憑什麼當船長呢?」
他使勁把船推離岸邊,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因為船是我租的。」
「那麼,我是什麼?大副嗎?」
他若有所思地凝視她。「你是被我拐來的人質,一位皇族,你的父親是國王,還有非常富有的小島國,你們的子民稱呼你為彩虹公主。」
「彩虹公主?」她咯咯笑起來,並摸摸頭髮。「彩虹公主聽起來像印第安名字。」
「對。」他把槳放進溪中。「來自一個非常富有的印第安小部落。我要他們用1000磅的黃金來贖回你。」
「我的島上沒有黃金。」她也把槳放進溪中。「我們只有珍珠。」
「那麼,贖金就是1000磅的黃金珍珠。」他划動船槳。「這種罕見的珍珠只出現在你王國附近的水域中。」
荷莉放鬆下來,老人之家與錢克貝之間的戰役似乎突然遠遁而去。她熱愛這份工作,但也需要休息。她為什麼還猶豫是否應該來這裡呢?
「雖然我是公主,但是我也知道如何尋找那些珍珠,」她說道。「最大也最美的一顆黃金珍珠就是我找到的。」
「所以你被我抓來之後,開心得不得了,」尼克邊說邊調整方向。「在家裡,你必須整天潛入水中尋找珍珠,而且你已經覺得很倦怠了。」
「噢,老天,我的運氣真好。身為你的俘虜,我可以整天划船。」她的船槳濺起一陣水花。「如果我的父王付了贖金,我就又得回家采珍珠了。」
「也許不必。我們必須視情況決定。」
「視什麼情況?看他是否支付贖金嗎?」
「不,看我是不是決定放你走。」他的眼睛閃閃發亮。「也許我會想留住你。」
荷莉臉紅地轉開視線。他們沉默地配合著對方的划船節奏,在取得默契之後,兩人的速度一下子加快許多。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一個大彎道,看到一片寬廣而乾淨的沙灘,兩人都同意是休息的時候了。尼克盡可能把獨木舟靠向岸邊,但還有一段距離。
「這裡的水深只到膝蓋,但是,沒有必要把你也弄濕了。」他踢開運動鞋。「我跳下去的時候,你設法穩住獨木舟,然後,我會把你和船一起拖上岸。」
她站起身子,獨木舟搖晃起來,她的腿麻木而發抖,因為已經坐太久了。尼克跳進水裡,獨木舟劇晃起來,但終於穩住了。
「好冷!」他大叫,然後站直身軀。「你沒事吧?」他望了她一眼。
「沒事。」只要獨木舟不再晃動,她就沒事。尼克以為她真的沒事,立刻轉身推動獨木舟。
「等一……」她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落在半空中,接著掉進冰冷的溪水中。水花濺起,她撞上溪床。尼克立刻來到她身邊,及時抓住她,使她的頭不致被撞。水深只到膝蓋,但是,濺起的水花已經把她整個人都弄濕了。
「你沒事吧?」他焦急地問道,用另一手抓住獨木舟。
她向他保證沒事,現在,緊張的一刻已經過去,她開始覺得這實在是件可笑的事情。他扶她走向岸邊,然後把獨木舟拖上沙灘,再回到她的身邊。
「你真的沒事嗎?我應該等你坐穩之後再推。」
「我應該在坐穩之後再回答你。」她大笑著擦拭濕淋淋的臉孔,拉開粘住身體的襯衫,「我大概是想趁機游個泳吧。」
尼克似乎想說什麼,朝她扮個鬼臉。「彩虹女孩。」他綻開笑容,「你的彩虹開始消失了。」他伸手撫過她的太陽穴,讓她看看那綠色的手指。
「噢,天哪。」她伸手按向額頭,然後看著她變色的手掌。「真噁心。這些顏色混合之後變得好可怕。」
「等一下……」他從口袋中掏出手帕,走到水邊沾濕,「不要動。」他伸出手一手托住她的下巴,用手帕擦拭她的額頭。「閉上眼睛。」
她服從他的命令。他的手指強壯有力,掌心溫暖地低著她潮濕的肌膚。他站得好近,兩人的身軀幾乎快碰觸了。他的動作溫柔無比。
拭去她額頭上的色彩時,他注視著她的臉龐,看到她無邪的神情,她的眼睛信任地閉著,她的雙唇微啟,顯得如此誘人。
「顏色都不見了嗎?」她仍然閉著眼睛。他有必要站得這麼近嗎?
「對。」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奇怪。
她想睜開眼睛,但是感覺自己的樣子好蠢。她早知道他的碰觸會是如此輕柔。他的呼吸輕觸她的頰。「幸好沒有白金的顏色混在其中。」她慌亂地說道。
他沒有回答。她聽得到他的呼吸。手帕停止移動,但他仍然托著她的下巴。
「尼克,是……」她抬起眼瞼。望進那對勾人魂魄的藍眸時,她完全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他的手指輕撫她的下顎,愛撫她的粉頸。即使她想移動,也做不到。他要吻她了,她想著。他緩緩低下頭,他的唇謹慎而溫柔。
她顫抖著,感覺一股熾熱的甜蜜融化了四肢,並偎向他。他把她柔軟的嬌軀擁向堅實而溫暖的胸膛,同時加重唇上的壓力。她不知不覺地抬起雙臂勾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