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雩宸看著他們,只見耿雩澤二話不說的打開玻璃櫃拿出醫藥箱。
「怎麼了?」
「蕙嵐被茶燙到手。」
耿雩宸一聽,立刻放下筆走過來。剛才他不是還叮嚀要她小心,怎麼才一會兒工大,她又被燙到了。
「我看看。」他拉著她的手瞧著,只見那雙白皙的手已經泛紅。 「怎麼又這麼不小心,手都紅了,一定很疼。」他心疼不已的說,彷彿燙到的是自己的雙手。
耿雩澤在一旁看著,不禁在心裡竊笑著,他人哥明明就很關心陸蕙嵐,只是老喜歡擺出那副死樣子。
「待會就好了。」陸蕙嵐忍著痛說。
「我看你今晚怎麼加班。」耿雩宸一邊替她上藥一邊嘀咕。
「蕙嵐晚上又要留下來加班?」
「我有一些重要的文件要她幫忙打。」
「蕙嵐,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憐,手疼還要加班。」
耿雩澤故意替她不平的說。
「不要緊的,待會就不疼了。」她連忙說道,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而影響到工作的進度。
「去休息一下,等手好一點再工作。」替陸蕙嵐擦完藥後,耿雩宸便走回位子上繼續辦公。
「謝謝耿先生。」她輕撫著自己的手,然後開門走出去。
等陸蕙嵐出去之後,耿雩澤才拉開了辦公桌前的一張椅子坐下,一臉竊笑的看著他大哥。
「笑什麼?」耿雩宸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沒什麼,我看你乾脆叫蕙嵐來當你的秘書算了,你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找她,反倒是那個新來的秘書快閒得發慌了。蕙嵐是業務部的助理,她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
「我知道。我會盡量避免增加她的工作量。」
「哥,你想接近蕙嵐可以用別的方法,幹嘛一定要她留下來加班,而且你也不需要每天拚命工作到這麼晚,這種事情還需要我米教你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哥,以為裝傻就沒事了嗎?要追求到真愛就勇敢一點,像蕙嵐那麼多人追的女孩,你不早點下手就沒機會,到時候她嫁給別人,你就不要看著月亮掉眼淚。」
「不要對我談這些事,有什麼事你快說,不要妨礙我辦公?」
「唉,每次講到最後都是這個樣子,算了。我來找你足要跟你說蓋企業總部這件事。」
「不是都談妥了?」
「對方說要延後一個月才能動工。」
「為什麼?明明說好下個月初就要動上,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
「塞隆公可旗下的工程人員還沒調齊,所以要求緩一個月。」
「沒調齊是塞隆的責任,不是我們的責任,他們要延可以,按照契約上的規定罰違約金,這樣他們就不會再拖了,一切按照合約,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耿雩宸速戰速決的決策方式向來在商場上是出了名,唯獨感情這件事卻始終懸在半空中裹足不前。
他拿著卷宗開始整理要給陸蕙嵐打的文件,拉開抽屜,赫然發現那幅被他遺忘的素描畫,他伸手拿了出來,心情卻比之前更為複雜。
畫裡的笑容是那麼親切吸引人,而他卻把這份笑容埋葬了十六年。
耿雩澤看他呆愣了半晌,彷彿已經被那副畫裡的人攝去了魂似的。
「哥,喜歡這張素描就去買個畫框把它掛起來,幹嘛偷偷摸摸的看。」
「誰偷偷摸摸的看。」耿雩宸白了他一眼,立刻把畫放回抽屜,開始整理起文件。
第四章
晚上七點,耿雩宸便回到了,家,這一反常態的舉動可把耿家夫婦嚇了一跳,這是有史以來,他這麼早進門的一次.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今天沒加班啊?」耿母問道。
「想早點同來休息。」事實上,耿雩宸一直在用加班來逃避時間而已。
「還沒吃吧?飯桌上還有菜,我去幫你熱一熱。」
耿雩宸脫掉外套,坐在沙發上休息,看著電視播報新聞的畫面,他忘了有多久沒有好好坐下來看看電視。
「沒什麼事的活就早點回來休息,身體又不是鐵打的.哪禁得起你這麼長期勞累,我還沒退休時也沒像你這麼拚命,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否則身體會吃不消的。」耿父坐在一旁叮嚀著。
「爸,我知道。」
「雩澤就沒像你這麼拚命,每天準時下班的人現在還不見人影,幸好我是把公司的經營權交給你,要是交給他,我可能沒辦法這麼安心的在家裡養老。」
「雩澤對經營遠方面本來就沒什麼興趣。」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勉強他,只要你能替我把公司經營好就好。」這才是耿父最大的心願。
」雩宸,來吃飯,菜已經熱好了。」耿母喊著,然罨替他盛了一碗飯。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來,開始夾菜吃著晚飯,耿母也拉開椅子和他聊天;她已經很久沒和大兒了好好地聊一聊了。
「難得你回家吃晚飯,菜不夠吃的話,媽再去煮。」
「不用了,餓的話,再吃消夜就行了。」
「自從你到公司上班後,媽就沒什麼機會找你好好聊一聊,以後公司沒什麼事的話就早點回來,你現在習慣晚歸,將來結婚了怎麼辦?老婆可不比父母,會抱怨的。」
「媽,我們不要提這件事。」
耿母看著他,在心裡重重歎了口氣,十六年了,他還沒有把杜琬迎忘掉。
「今天杜媽媽從新加坡打電話回來,要我和你爸幫他們找買主把房子賣掉。」
「杜媽媽為什麼要把房子賣掉?」
「他們打算在新加坡定居下來,說在台灣留房了也沒有用,乾脆賣掉算了。」
「杜媽媽一直沒自忘記那件事情。」
「唉,這也不是你的錯,你就別再自責了,杜媽媽離開時留了一把鑰匙給我,我把鑰匙放在酒櫃裡頭,如果有人想看房子的話,你就帶他們去看。」
「杜媽媽有沒有說那棟房子打算賣多少?」
「一千五百萬。」
才一千五百萬!耿雩宸有點驚訝,那棟房子以目前的市價來算,起碼也值三千萬,為什麼要用這麼低廉的價格賣掉?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急於忘掉過去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