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裡,裡頭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爸、爸!」她邊喊邊拄屋裡走去。見父親也小在屋裡。她納悶的蹙著雙眉走回客廳。「上哪去了?該不會到玉嬸家吧?」
說完,她出門走到只隔幾戶的玉嬸家去看看。
「玉嬸——」她站在門口喊著。
玉嬸一聽外頭有人喊她,立刻從廚房走出來。
「是蕙嵐啊。」玉嬸一見她便笑咪咪地彎起眼睛。
「玉嬸,我爸爸有沒有來這裡?」
「沒有,他不在家裡嗎?」
「不在,我以為他會來你這裡坐。」
「我知道了,他一定又是去菜園種菜了。」
「去菜園種菜?」陸蕙嵐的神情顯得有些驚愕,她父親什麼時候當起農夫來了?
「他在家裡附近那塊空地辟了一塊菜園,常常跑到那裡去坐,現在一定是在那裡。」
「謝謝玉嬸,我這就去找他。」
陸蕙嵐立刻往那塊空地走去,等她走到時,便看見陸鵬全蹲在地上拔著一棵棵青翠的菜。
「爸。」
「咦,怎麼沒告訴爸你今大要回來?」陸鵬全緩暖地站起身,然後舉起手裡的青菜給她看, 「你看,爸爸種的。」他的臉上寫滿了成就與驕傲。
「爸,你不在家裡休息,怎麼跑來這裡種菜?」
「閒著沒事,種種菜打發時間,你看這塊菜園,是爸花了好久的工夫才整理出來的。」
「爸,你真是閒不下來。」她笑著說。
「人活著就是要動,這把老骨頭不趁現在動-動,以後就動不了了。那邊有椅子,去坐著休息吧。」陸鵬全指著菜園一角的椅子說。
「我已經坐了兩個小時的車了,我來幫爸拔菜。」
「不用了,這些菜爸自己拔就行了。」陸鵬全搖了搖手, 「談了戀愛果然就不太一樣,比以前更漂亮了。」
「哪有?」陸蕙嵐嬌嗅道。
「怎麼沒有,變漂亮了還不好意思啊。」
「爸,別取笑人家ˍ『。」
「爸爸是讚美你,哪裡是取笑你。對了,你不是說有機會要帶他回來給爸爸看嗎?怎麼今天不把他帶來?」
「他今天有個重要的客戶來訪,走不開,下次我一定帶他過來。」
「下次一定要把他帶來,爸爸要好好的鑒定這個未來的女婿值不值得我女兒托付終身。」
「好,我一定帶他來讓爸爸鑒定。不過,爸爸,你也要把身體照順好。」
「這跟爸爸的身體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羅,我跟他說爸煮了一手好喝的酸辣湯,改天他來時,請爸煮一鍋好湯請他,人家他可是很期待的。」
「你放心,我這個身體,煮上十鍋酸辣湯都不成問題。」
「吹牛!」
「唔,你這個小丫頭,竟然說爸爸吹牛。」陸鵬全莫可奈何的笑了笑。
他手裡拿著一些青菜準備回去,但才走了幾步路,他突然摀住了胸口,手裡的菜全掉落在地上。
陸蕙嵐看見父親突然蒼白著臉、吸呼急促,整個人都慌了起來,「爸,怎麼了?」
「快扶我進去吃藥。」
「好。」她立刻扶著父親同屋裡休息。
等進了屋裡,她扶著父親在搖椅上坐下,然後倒了杯溫開水拿著藥讓他服下,等過了幾分鐘之後,陸鵬全的臉色才漸漸好起來,吸呼也著放緩了下來。
「爸。有沒有好一點?」她憂心忡忡的問。
「好多了,老毛病,藥吃一吃就沒事了。」
「爸,我看你還是到大醫院再做一次徹底的檢查,不然動不動就發起病來,很危險的。」
「不會的,只要藥吃下去就沒事,到大醫院檢查,醫生動不動就要你開刀,算了、算了。」他可不想臨老時還挨一刀。
「醫生會看病情作決定的。爸,真的不行的話,該開的刀還是要開,你不要逞強,這樣對你的病情會不好。」
「你不要擔心,爸爸會注意自己的身體。」
「我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我當然擔心。」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有這個心.爸爸就很高興了。」
「爸,如果你的身體健健康康,我會更高興的。」
陸鵬全笑了笑,有蕙嵐這麼一個乖女兒,他這一生真的沒有白活了。
「好,爸爸一定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得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一言為定喔!」
「一言為定。」
「蕙嵐,帶你爸爸到玉嬸家來吃飯,我已經煮好了。」玉嬸走進來說道。
陸鵬全連忙搖手, 「玉嬸,不用了,老是吃你家的飯怎麼行。」
「老朋友計較這麼多做什麼?一頓飯也不值幾個錢,」
「玉嬸,我爸剛才才吃過藥,我們待會再去吧。」
「又犯病了是不是?我看你爸一天吃藥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改天一定要帶他到大醫院做徹底的檢查。」
「我剛才也是這麼說,但是我爸不肯。」有了玉嬸幫腔,降蕙嵐又轉回剛才的話題,「爸,連玉嬸都說你該到大醫院做徹底的檢查。」
「你爸是個老頑固,怕醫生拿他開刀。」
「我才沒有,等這些藥全部吃完再到醫院做檢查就行了,你們別窮緊張。」
「要是你不這麼頑固的話,我們就不會窮緊張,」對於陸鵬全的固執脾氣,玉嬸也無可奈何。
「玉嬸,你先回去吃飯吧,待會我就帶我爸過去。」
「好.記得要過來吃飯,千萬別跟玉嬸客氣。」
「我知道,謝謝玉嬸。」
陸蕙嵐打開屋內的電燈,這時放在茶几上的電話也跟著響起。
她立刻放下皮包,心想這通電話十之八九是耿雩宸打過來的。
「剛回來啊。」不等陸蕙嵐說話,耿雩宸便先開了口。
「嗯,你掌握得分秒不差。」她笑著回道。
「可見我們的默契越來越好。真抱歉,今天沒辦法陪你回去見你父親。」到現在他心裡依然記掛此事。
「我知道你今天忙,又沒有怪你。」
「伯父好嗎?」
「今天又犯病了,還好吃過藥之後就沒事了。」
「那一定把你嚇壞了。」
「是啊,不過幸好已經沒事。」
「改天我陪你回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