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剝奪了你能夠喊一聲媽媽的權利。」
她再也忍不住淌下眼淚米。
「以後你再也不用為我這個糟老頭擔心了。」
「不,你永遠是我的爸爸……你永遠是我爸爸。」她明白自己無法用恨來抹殺掉陸鵬全這十六年來所給予的恩情。
「蕙嵐……」
「我永遠都會把你當成是我的親爸爸。」
「謝謝你,有你這句話,我這一輩子算是心滿意足了:」
「爸……」
「乖孩子,乖孩子。」
陸鵬全頻頻地點著頭,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他今牛於願足矣,再沒有任何冀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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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琬迎了!」一進家門,耿雩宸就急著把握件事情告訴弟弟,他的心情大概也就只有耿雩澤最能體會的了。
耿雩澤聞言,先是愣了一楞,然後才以狐疑的眼光朝耿雩宸的身上轉了轉。
他伸手摸了下耿雩宸的額頭,「沒有發燒啊。」
「我是真的找到琬迎了!」
「今天不是四月一日愚人節,你不要閒著沒事來愚弄我。」耿雩澤訕訕地說,然後倒在床上聽音樂。
「我不是在愚弄你,我也不會這麼無聊,你知道蕙嵐是誰嗎?她就是琬迎!」耿雩宸一反剛才在醫院的怒火,萬分欣喜的說。
「這個遊戲你已經玩過了,你第一次見到蕙嵐時,就把她當成了琬迎,你別想再蒙我了。」
「不,這一次是真的,琬迎沒有死,她是被陸伯抱走的。」
「陸伯?」他從床上翻坐起身,眼神疑狐的瞧著耿雩宸,「誰是陸伯啊?」
「就是以前杜家的司機陸鵬全。」
「你是說司機陸伯?」
「沒錯,是他把琬迎抱走的。」
「你怎麼知道?」耿雩澤急忙地問。
「我今天陪蕙嵐去醫院見他,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真的是陸伯把她抱走的?」他詫異了半晌,然後出其不意的朝著耿雩宸的胸膛捶了一記,「恭喜你,你的小青梅竹馬終於回到你的身邊了。」
耿雩宸開心地笑著,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大概只有他能夠體會得出來。
「真是折磨人,把你們拆散了十六年。」
「還好老天爺把她還給了我。」
「這是老天爺在考驗你,恭喜你通過了這漫長的考驗。」耿雩澤再度捶了他胸膛一記。
「你這一拳捶得可真重。」
「我這是在報仇,把小時候你打我的債統統討回來。」
「好小子,真有你的。」耿雩宸也不客氣的回敬一拳:
「哇!你出手比我還重。」
「讓你回昧一下當年的滋味。」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
他們兩人立刻在床上扭成一團,而這一幕剛好落到正經過走廊的耿母眼裡。
「你們兄弟倆在幹什麼?」她連忙走進來喝止。
看見母親走進來,他們立刻停止扭打,翻坐起身。
「你們都幾歲了,還在打架?小時候打得還不夠嗎?」耿母忍不住搖頭歎氣
「媽,我們只是在回味而已,沒什麼啦。」耿雩澤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竊笑。
「打架有什麼好回味的,看你高興成那個樣子。」
「當然有,打架可以增進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打一打沒什麼不好的。」耿雩澤嘻笑道。
「打架可以增進感情?哼,聽聽你那是什麼謬論?」耿母沒好氣的說。
「媽,麻煩你打電話給杜伯伯和杜媽媽他們,請他們回來台灣一趟。」耿雩宸開口道。
「請杜媽媽他們回來?你要做什麼?」耿母不解地問道。
「哥要請他們同來當然是有好事。」
「到底是什麼事情?你們兄弟別一搭一唱的賣關子了。」
「我找到琬迎了!她沒有死。」
「你說什麼?你找到琬迎了?!」耿母聞言,不由得瞠大雙眼看著大兒子。
「蕙嵐就是琉迎,我們都以為她葬身大海,其實她是被陸伯偷抱走的。」
「陸伯?你是說…」
「就是杜家的司機陸伯。」
「你是說阿全?」耿母驚訝的問。
「沒有錯,就是他。我今天陪蕙嵐去醫院看他,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原來是他把琬迎偷抱走的。唉,我們誰也沒有想過會是他把琬迎抱走,幸好老天爺有眼,琬迎總算可以認祖歸宗了。」
「杜媽媽他們如果聽到這件事情,一定會高興得馬上搭飛機回來,以後大哥就再也不必背負害死琬迎的罪惡感了。」
「你可千萬別再這麼說,杜媽媽他們早就不怪雩宸了,你可別再提了。」耿母瞪了耿雩澤一眼。 「我這就去打電話到新加坡,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哥,你也要準備、準備了。」
「我要準備什麼?」
「準備見你的岳父、岳母啊。」
「呵,總得讓他們和蕙嵐相認之後再說吧。」
「放心好了,你們的婚期鐵定不遠了。」
第十章
耿雩宸與杜琬迎坐在咖啡廳的一角,各自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明天杜家夫婦就要搭飛機返國了,杜琬迎顯得有些緊張而無所適從,一直望著窗外的綿綿細雨怔視著。
「想什麼?」耿雩宸隨著她的視線凝視著外頭。
「沒什麼。我們去外頭走一走。」
他點了頭,付完帳後便和她一同離開咖啡廳。
耿雩宸接著傘,陪同她一起在人行道上走著。
「明天我就要見我的親生父母了。」
「老天爺總算讓你回到他們身邊了。」
「我好緊張。」杜琬迎停下腳步,忍不住握住耿雩宸的手。
「十六年不見,會緊張是難免的,別擔心。」他輕摟著她的肩安撫道。
她抬起頭凝視著他,久久沒有說一句話。
「我會陪你的,別擔心。」
「一切都是因為我,讓你受了十六年的折磨。」她烈不住熱淚盈眶。
耿雩宸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 「不要緊,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受點折磨無所謂。」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走了這麼長的路。」杜琬迎垂下眼臉,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滾落雙頰。
「又不是你的錯,有什麼好對不起。」
「你怎ど會這麼傻,為了我十六年來都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