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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兆風站在車旁,這裡離進益大樓有兩個路口遠,幾天來他都是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等候名玢,他其實可以讓司機送她回去,但為了某個無法解釋的理由,他打破了從不等女人的黃金定律。
六點十分,邵名玢準時出現在馬路對面。
他貪婪地看著邵名玢嬌柔的外貌,這一刻,他完全不在乎她是個工於心計的女人。
名玢有點心不在焉的走到路口,連號志燈已轉為綠燈也沒有察覺,直到身後的人超前時撞了她一下才回過神,跟在人群後越過馬路。
一輛黑色轎車闖過紅燈,以危險的高速前進,有人開始放聲大叫,警告所有人,但是轎車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朝邵名玢直直衝撞過去。
邵名玢被驚叫聲喚醒神智,看見那輛黑色轎車時,她忘了反應,只是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朝自己衝過來。
雷兆風驚見這一幕,血液從臉上退去,他立刻奔向邵名玢,在車子撞上她的前一秒將她撲倒在地,躲過車子。
名玢重重地摔在地上,耳邊則是一道又一道的尖叫聲,一股巨大的痛楚從膝蓋處傳來,痛得她皺起眉頭。
雷兆風迅速起身看著揚長而去的黑色轎車,銳利的黑眸頓時染上一層冰霜。
沒有車牌!這是一場預謀的車禍!
路人紛紛圍過來,其中有人提議叫救護車。
名玢試著從地上爬起來,雷兆風見狀便過來攙扶著她,她一跛一跛地走到車子旁。
「你的膝蓋流血了。」雷兆風不顧她的反對,把她全身上下檢查過一遍。
她低下頭看著破皮的膝蓋。
「我送你到醫院。」他把她抱上駕駛座旁,然後自己坐上駕駛座,火速開往醫完。
在醫生為邵名玢處理膝蓋傷口時,雷兆風撥了通電話給葉竣鑫。
「幫我查一輛車。」電話一接通,他劈頭就是一句。「我要在最短的時問內知道結果。」
「車號?」葉竣鑫也不囉唆。
「不知道。」歹徒為了不留下證據所以拿掉車牌,不過他們大概忘了他有通天的本領。「但車型是……另外,我隱約看見後車窗貼了一張天獅幫的圖騰。」雷兆風揚相信這會是一條線索。
「天獅幫?」葉竣鑫的聲音有著驚訝,他感覺不對勁。「發生了什麼事嗎?」
「邵名玢剛才差點被車撞。」雷兆風想抽煙,但看見牆上貼了禁止吸煙的標誌旋即作罷。
「天獅幫的人幹的?」
「我無法確定。」他回頭看一下邵名玢,醫生還在為她處理傷口。
「邵名玢怎麼會和天獅幫扯上關係雷老大,你確定車子是衝著邵名玢,而不是純屬意外?」葉竣鑫知道天獅幫現在正處於漂白的階段,任何的黑道行為對他們都是不利的。
「我很確定。」雷兆風肯定地說道。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揪出幕後的指使者。
「邵名玢傷得很嚴重嗎?」葉竣玢關心地問道,經過辦公室的那一番對話之後,他隱約嗅出邵家千金對雷老大的影響。
「膝蓋有一點擦傷,不過就是摔得很嚴重。」看見她倒在地上時,雷兆風只有一個念頭,她絕不能有事。
「你呢?」
「我沒事。」
「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出車子。」
「謝啦!我掛電話了,有消息再告訴我。」雷兆風眼角瞥見醫生已處理好傷口,收起電話,走向醫生。
「醫生,她的情況怎樣?」他看到她臉色依舊蒼白。
「膝蓋上的傷口己處理好,我剛才為邵小姐檢查過,沒有腦震盪的現象,你可以放心,回去只要泡泡熱水澡,就可減少肌肉疼痛的情形。」醫生說明了情況。
「謝謝你。」雖是對醫生說,但雷兆風的視線一直停在名玢的臉上。
「照顧病人是醫生的職責。」醫生一個頷首,對一旁收拾的護士交代幾句後便離開急診室。
醫生一離開,名玢就急著下床,雷兆風見狀趕忙阻止。
「我的鞋子呢?」邵名玢低頭找著不見蹤影的鞋子,她不喜歡上醫院,醫院會議她想起母親那時受病痛折磨的情形,所以她一分鐘也待不下去。
「名玢,你別急。」雷兆風幫她找出鞋子。
「雷兆風,快帶我離開這裡。」她扯著他的袖子,臉上的無助令人心疼。
他的心一陣揪緊,忍不住摟著她的肩膀,安撫道:「別急,我先去繳費、拿藥,然後就離開。」
「我和你一起去。」她不想單獨留在急診室。
「你的腳可以走嗎?」他擔心她腳上的傷。
「我可以。」邵名玢穿上鞋子站好,膝蓋微微的刺痛令她皺眉,不過還不至於影響行走能力。
「好吧!那我們離開這裡!」雷兆風摟著她的腰,兩人一同離開急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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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名玢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挺直著背,逞強的模樣讓一旁的雷兆風看了頗心疼。
「很痛嗎?」他繞過車子,替她打開車門。
無視於他扶助的手,名玢想自己下車,卻因動作一時太快而扯到傷口,不禁低喊出聲。
「我幫你。」硬是拉著她的手,雷兆風索性一把將她抱起。「低頭。」
「喂!你別這樣!」名玢驚喊一聲。
「抱好我的脖子,否則掉下去我可不管。」他半是開玩笑的威脅道。
「我可以自己走,放我下來。」名玢身體僵直,根本無法放鬆,更遑論用手抱著他。
「拿著我手上的鑰匙。」雷兆風動了動放在她胳肢窩下方的左手,一向怕癢的名玢差點驚跳起來,雙手趕緊繞到他頸後,很不情願地摟著他。
「原來你怕癢。」像是發現什麼秘密似的,雷兆風一臉捉弄的表情。名玢不理會他,伸手拿過他手上的鑰匙,按下車子的防盜鎖。
雷兆風抱著輕盈的她進入電梯,不到一分鐘,電梯便來到頂樓。
「雷兆風,你可以放我下來了。」名玢不自在地在他懷中掙扎了下。
「開門。」他只回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