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風……」她的眼神認真,雙手則在他俊帥的臉上移動,想將他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裡。「我愛你。」
「我也愛你。」拋開不安的感覺,他抱起她。充滿愛憐地訴說心中的感情。
一顆淚珠悄悄落下,怕他瞧見,她趕緊將臉埋進他懷裡。
「風,現在就愛我吧!」就讓她自私地再擁有他一晚吧!因為過了今晚,陪伴她的將只剩下美好的回憶。
「謹遵懿旨。」雷兆風揚起大大的笑容。現在的他,是個名副其實的幸福男人。
☆ ☆ ☆
名玢雙手捧著一束鮮花,再次來到母親的墳前。今天她是特地來向母親道別的,因為下午她就要搭機回美國,也許這次一別就再也不會回台灣了,所以離開前她必須再見母親一面,和她說說話。
「媽……」名玢雙腳跪地,看著母親慈祥的容顏,還未開口已先哽咽。
連做幾個深呼吸後,激動的情緒總算平穩下來。
「媽,我下午就要回美國,這次回去……也許就不會再回來了……」她拾頭看一下陰雨綿綿的天空,這十二月的天空就像她的心情一樣,不知何時才會有陽光出現?
陣陣帶著涼意的山風吹來,未著外套的她不禁感到瑟縮。
「媽,我現在終於瞭解什麼是愛了。小的時候,我無法理解你對愛的執著,直到現在,我終於可以體會你選擇愛父親一生而不求回報的心了。只是我沒你那麼堅強,所以我選擇逃避。」她閉上眼。彷彿又見到了母親慈祥的笑容。「我沒有勇氣留下來面對橫亙在眼前的阻礙,所以只有當愛情的逃兵了……」
「我不准!」一直躲在一旁的雷兆風現身。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名玢驚愕地看著他。
「早上你偷偷溜下床,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早就醒了。」他心疼地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因為察覺出你的不對勁,所以你一出門我就跟著你來到這裡。」
咬著唇,名玢極力阻止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准你離開。」他脫下外套罩住她纖瘦的肩頭,為她擋風御寒。
「風……」她搖頭。
「你奶奶在醫院對你說的那些話,曾姨已經一字不漏地告訴我了。她想和雷家聯姻全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我爸媽不會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答應她的。況且我爸媽在醫院見過你之後,就知道我只要你一個。」他抓起她冰冷的手握緊,將溫暖傳給她。
「你不懂。」明知不可以貪戀他掌心的溫暖,她卻捨不得抽出手。
「我是不懂,你真的要讓你奶奶這樣操控你嗎?」他逗視著她。 』
「這是我的命運。」當她走進邵家時,就已注定這一世和邵家的牽連。
「我相信你母親也不願見你為了她而放棄真愛。」雷兆風轉頭看著墓碑上的遺照。
「我只是想完成我母親的遺願。」她抬頭看他,希望他可以諒解。
「所以你要放棄我們之間的愛情?」
「風……」她被他眼裡的痛苦驚懾住。
「你從沒問過我的感覺,沒問我願不願意放棄?怎麼可以就這麼擅自結束這份感情?」他直視著她。
「雷兆風,你不懂,我只是邵家的私生女……」
他伸手摀住她的口,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愛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不是冠榮,也不是邵這個姓。」他的眼神專注,充滿深情。「我從沒把邵玫翎放在眼裡,因為打從一認識你,我的眼裡就只有你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你……」感動的淚水泊泊而出,她想罵他傻,竟愛上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但卻說不出口。
「曾姨告訴我,你要回到一個容得下你的地方。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心就是你的歸宿,你哪裡也不能去!」他霸道地說。
破涕為笑,名玢投進他的懷裡。是的,這就是她的最終歸宿。
「你現在是不是該把我這個男朋友介紹給你母親認識了?」雷兆風揉揉她柔順的髮絲。
從他懷中抬起頭,名玢顯得嬌羞。
「媽,這是雷兆風……」 -
「要說這是我男朋友!」雷兆風加了一句。
名玢哼了一聲,不想讓他太得意。
「我敢說丈母娘看我這個女婿,一定是愈看愈滿意。」他繼續說。
陰霆的天氣不知何時已放晴,暖暖的陽光從雲後照射出來。暖了名玢冰冷的心。
「媽,我現在很幸福,你一定替我感到高興,對不?」她低低地說著,一陣清風環繞在她四周,久久才散去。
「名玢,我愛你。」雷兆風執起她的手。
「我也愛你。」她對愛情再也不感到退法了,她也相信執著會為她帶來幸福,帶來一輩子的愛。
「我們回去吧!我媽已經催促我好幾次,叫我帶你回去讓她好好看看呢!還有婚事,我們也該好好談談了,你美國那邊的親人,我希望能找時間親自去拜訪,感謝他們為我照顧你……」他摟著她的肩,兩人一起走出墓園。
清風吹起。
對愛執著的人,終將得到幸福。
尾聲
風光明媚,徐徐的春風一陣陣地吹送。
淑姨仔細端詳著名玢,心情又是高興、又是不捨。
「你媽如果還在世,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她順順罩著名玢的頭紗。
「淑姨……」名玢抬起頭,眼眶有些濕潤。
「別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應該要高興才是。」林靜淑握著名玢輕顫的手,心中感到不捨。
「淑姨,謝謝你來。」名玢露出笑容。
林靜淑拍拍她的手。「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的親生女兒,現在你要嫁人了,我怎能不來呢?況且你嫁了人後,以後我們要見個面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會常回舊金山看你和姨丈的。」名玢投入淑姨的懷裡,這個懷抱曾陪著她度過喪母的哀慟和獨自一人的孤寂,給予她親情、陪伴她成長,她永遠不會忘記她的。
淑姨感到欣慰。看來她是沒白疼名玢,現在看見她為自己找到好姻緣,除了替她感到高興之外,還有另一件事卻讓她掛心不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