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雷兆風身邊的主管眼看文件到處亂飛,立刻手忙腳亂的追著文件,那可是攸關近百億的合約文件啊!
邵名玢退出他的懷抱,瞪著表情由憤怒轉為輕鬆的男人,心裡慘叫一聲,為什麼所有倒楣的事全落在她身上?
「世界還真小啊!」雷兆風的心情實在太好了。
「是呀,還真小。」邵名玢涼涼地回道。
「俗語說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無三不成禮。」雷兆風有趣地看著她不悅的表情,露水秋眸藏著一絲不耐。「連著三次巧遇,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是我倒楣。」她小聲地咕噥道。
她是很小聲,但他還是聽到了,而且差點哈哈大笑。
「既然老天這麼費心的安排,我們是不是該互相介紹一下?」他今天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我是雷兆風。」
「邵名玢,名字的名,玢是王字旁加分分秒秒的分。」雖然很想把他當作是路人,但最後她還是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來找人,還是來進益應徵工作的?」他記得今天行政部門有個面試。
「我只是隨便逛逛。」她不想說太多。
「你剛留學回國?」明知她已經想走了,但他卻故意視而不見。
「不,我住在美國,我是回來玩的。」邵名玢一臉不耐。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錯,也清楚男人看她時的表情代表什麼,而現在,雷兆風正用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她,可見他對她有興趣,但她對他卻……一點興趣也沒有。
「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雷兆風在她毫無防備下提出邀請。
「呃!」邵名玢錯愕到只能發出一個單音,以至於忘了拒絕。
雷兆風揚起笑容,沒想到他的邀請竟然得到這種反應。他很少主動開口邀請女人,通常都是女人不請自來,偏偏她的表情教他百看不厭。
「我的邀請讓你這麼吃驚嗎?」
「雷先生,我只是回來台灣玩,我的家在美國。」她說得很明白,不想在這時候發展任何複雜的關係。
「那又怎樣?」雷兆風笑笑,他當然聽得懂她話裡的意思,但卻不打算放棄。
「我不打算在台灣結交任何異性朋友。」這樣總該打消他的念頭了吧!
「連普通朋友都不交?」他說。
「雷先生,我不是三歲小孩子。」邵名玢客氣地說著。
「邵小姐,只是一頓晚餐。」雷兆風第一次這麼死皮賴臉。
「如果你能查出我住在哪裡,我就答應你的邀請。」她要讓他自己打退堂鼓。
「飯店嗎?」他接受地下的戰書。
揮揮手,名玢繼續往前走,在她的人生藍圖裡,男人早已被剔除在外,她不需要多餘的關係,更不需要一個隨時會走出她生命的男人。
雷兆風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揚起。身為進益集團的負責人,他坐擁金錢、名利和……女人,沒有他得不到的女人,除了她……謎一樣的女子。
這個女人激起他的鬥志,而他一向勇於接受挑戰。
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 ☆ ☆
敲門聲響起時,邵名玢正好走出浴室,她拿了一條大毛巾把尚滴著水的頭髮包住,繫緊浴袍的腰帶後才前去開門。
「是誰?」一打開門,一大束石斛蘭出現在眼前。
「邵小姐嗎?請簽收。」一隻大手拿著一張粉藍色的卡片從花後面伸過來。邵名玢猶豫了一秒後才接過那張卡片,一行勁道十足的字出現在眼前——
石斛蘭花語——任性美人,一如你的人。
「小姐,請簽收。」
,「雷兆風?」她的語氣不是很確定,因為她根本不認為他能找到她。
「邵小姐還記得我的名字,真的讓我感到非常榮幸。」雷兆風自負的臉龐從石斛蘭後出現。
「真的是你?!」她瞪著眼前這個代表著麻煩的男子。
「沒忘記你說過的話吧?」他是來索取他的晚餐之約的。
「你……真是陰魂不散。」
「你丟下一個挑戰,我沒有理由不接。」雷兆風把花交到她手上。
邵名玢揚眉,看來自己錯估了他的實力,他的自信絕不只是來自於外表好看而已。
「能請問一下,你是怎麼查出我住在這家飯店的嗎?」不能怪她好奇,而是台北市有那麼多飯店,難不成他是一家一家的查?
「我只能說,幸運之神剛好站在我這邊。」或者應該說他有個萬能的特助,沒有任何事難得倒他那位特助。
雖然他完成了任務,但名玢卻對自己的承諾感到遲疑。「雷先生,我說過……」
「你無意結交異性朋友。」他替她說完,顯然那句話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
她不禁感到無奈。「如果你以為……」
「我不以為可以改變你。」他聳聳肩,一副無所求的樣子。
她還想說什麼,但望進他眼中時,卻又頓時說不出話來,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領袖的氣質,令人懾服。
「只是一頓飯,你也要吃飯不是嗎?多我一個人,應該不至於影響你的食慾吧?」他從不是個死皮賴臉的人,更不強迫女人。唯有這次例外。
四目相望,在他眼裡見到堅決,名玢心裡一陣起伏。她對男人一向冷靜理性,可是這個外表時而悠閒輕鬆、時而堅毅不搖的男人,卻在不自覺中影響到她。
「好吧!先讓我換件衣服。」最後,她妥協了。
「我等你。」雷兆風眼裡帶笑。
☆ ☆ ☆
雷兆風帶她來到全台北市最有名的一家五星級法國餐廳。
「想不想點一客主廚推薦的名菜——松露鵝肝醬?」看過菜單後,他提議,因為她看起來似乎難以決定要點什麼菜。
邵名玢沒有接受他的提議,仍逕自翻著菜單。
雷兆風點了一客烤鮭魚當主菜。
「名玢,決定好了沒?」見對面的她久久沒有反應,他問道。
邵名玢放低菜單,訝異的從菜單上端邊緣瞪著他。「雷先生,對不起,你剛才叫我什麼?」
「你的名字啊!有什麼不對嗎?」雷兆風故作無辜地回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