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不然趙熹然怎會喜歡你?」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乾脆將臉埋在他懷裡。
其實她也很奇怪,熹然這麼堅決地喜歡她了,她真的不知道,不清楚。她將這原因歸結為兩人氣味相投吧!
「還嫁不嫁?」
她不語。
「我不想我的孩子沒有名分。」林梓銘執起她的手,親吻她中指上的戒指。「我希望這換一個手指帶。」
他總能準確找到她的死穴。
童舒內心微微一動。「你喜歡孩子?」
「沒有人不喜歡自己愛人的骨肉。」
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感性……童舒覺得自己有點眩暈。
她的身子忽然騰空,她驚叫著雙手摟住他的頸子。「梓銘,你幹什麼?!」
「幹什麼?」他的笑優雅而魅惑。「當然是洗鴛鴦浴。」
「我不要!」
「你別無選擇。」
童舒又羞又氣,無關痛癢的作勢捶了他幾拳。「你什麼時候變成大野狼了?」
「在你面前才是。」他痞痞的回答。
一路呢喃、一路低語,當蓮蓬頭噴下熱水,水蒸氣氤氳漸起,一對璧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 *** ***
鏡子因為水氣凝結而顯得有些朦朧,童舒看著林梓銘仔細為她擦乾頭髮,緩緩梳理。
她記得以前看「源式物語」,洗頭髮是當時女子的頭等大事,也是美麗而浪漫的時刻,而現在她也被自己所愛的男子這樣細心對待著。
「沒想到你這麼擅長這些零碎小事。」
「哦?怎麼我聞到一股酸味?」林梓銘對著鏡中微笑,看到她的頭越來越低。
童舒不禁臉紅,剛才她確實在感動之餘,聯想到他也曾為其他女子擦頭髮的場景。雖然嘴巴說不介意,可每當她想到那畫面總忍不住氣憤和嫉妒。
憑什麼男人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而女人就得乖乖在家等待,不過她不會為了爭這個「公平」而自我放縱,只好在言語之間發洩一二。
「又多想了不是?」林梓銘歎息。「我已經被你給吃得死死的,誰還有資格讓我親自動手?記住,只有你可以。」
看,她最抵擋不了這種甜言蜜語了。
童舒心裡偷笑,嘴上卻說:「我隨便說說,你怎麼想那麼多?自己先心虛了不成?還怪我呢!」
「是啊,可是為什麼剛才有人臉蛋紅得跟什麼似的?」
啊!她從來不是他的對手,說不過做不過,什麼都比不上!
有時童舒也在想,自己好像想什麼都在他的掌握中。
如果以前天衣無縫的事是他一手策畫,那麼她原本的滿腔仇恨,竟然就在被禁錮的那些日子漸漸淡去了。
在他昏迷的那段時間中,有時她會聽到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然而當她興奮推開病房房門,卻只看到趙凌揚坐在那裡,一臉悲傷看著沉睡中的林梓銘。
失望疑惑之餘,她將這些歸咎於自己太希望他復原,以至出現幻聽。
身體痊癒後他提出結婚的要求,她也沒有理由拒絕,畢竟在他昏迷時這是她唯一的心願。雖然依然恐慌,但這次應該、應該會幸福吧,她沒有十足把握呀!可是,這一切不像虛假的啊。
「嗯?又在發呆?」
童舒一驚。「沒什麼,我在想要怎麼對付你,不然總是被你欺負!」
林梓銘寵溺地撥亂她剛梳好的頭髮。
「給我欺負又有什麼關係?誰敢欺負你。」
是啊,長這麼大好像也只有他「欺負」過自己。也許今後她會很幸福,也許又有意想不到的波折,誰能預料得到呢?
一開始時她輾轉反側睡不著,最終仍是帶著微笑進入夢鄉——以後的事,交給命運決定吧!她,打算就這樣愛了,哪怕是孤注一擲,她也絕不後悔。
*** *** ***
又一次接到喜帖,趙熹然苦笑。
如果說過了適婚年齡的女子,最怕接到這種紅色炸彈,為什麼他竟也會感到心驚肉跳?
「怎麼,不想去?」趙凌揚扇了扇手中喜帖,一派輕鬆。「你該為她高興,畢竟他們有了好結果,她的苦也沒有白受。」
「是高興,而且我相信這次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當年他為了逃避,找藉口沒有參加婚禮,哪裡知道竟會發生那樣的事。不過能看著喜歡的人得到幸福,他也不禁釋然了。
「哎,這一次,我們兄弟倆要打光棍去看別人成家了。」
趙熹然看著嘻皮笑臉的哥哥。「你和林梓銘好歹也算拜把兄弟,怎麼人家美女如雲,你就這麼淒慘?太遜了吧!」
弟弟的笑臉和諷刺,讓趙凌揚不禁微愣,繼而感到欣慰。看來,他也許已經放下了,才能有一片開闊的胸襟。
「沒良心啊!哥哥一手將你拉拔長大,你現在竟然嫌棄我!難道每天我帶著濃濃的香水味回家你就高興嗎?可是我記得以前,有個小孩子見到美女就捉弄人家,難道是我記錯了?讓我好好想一想。」他一臉凝眉沉思,但眼中卻流露出笑意。
真是的,從小到大都說不過他!趙熹然決定休戰,起身回房。
「對了。」他轉身看著哥哥。「你想好準備什麼禮物了?不別出心裁、先聲奪人的話,這好朋友算白當了。你看著辦吧!」
他將公事包搭在單側肩膀,鬆開掛在脖子上的領帶,離去的腳步自然而輕快。
這小子。趙凌揚微笑著,看來屬於他的燦爛晴日,不會太遙遠。
【全書完】
◎編註:敬請期待幸運的最新力作。
後記
另一個開始—— 幸運
終於將古代小說完成了。從現在開始,幸運將要帶領大家進入一個新系列,是現代的系列故事。
這本稿子交稿的時間和古代稿第一本差不多,但是當時編編覺得先寫古代稿比較好。正巧,我也想把纏繞多時的四國關係盡快寫完,所以這系列暫時停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