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收到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得歸功於飄飄的智慧和巧手,她先在兩腮塗上紅紅的脂粉,然後點上一臉的麻子,接著將胭脂染出唇線使嘴型加大,再把塗上墨汁的紙張,剪成牙狀黏貼到門牙上,讓遠觀者誤以佑她沒門牙。至於鬥雞眼,則是天性頑皮的她早就學會的小把戲,要她隨時做出鬥雞眼,可是一點也不難。
還好台下的震驚舉動,讓看不到飄飄正面的人,老爺解讀成,大家是因他女兒的美貌而「傾倒」,才教飄飄能繼續「裝」下去。
現下的凌飄飄,竭盡所能表現出十三點的模式,她一邊擺臂搖首,一邊揮舞著手中的繡球,不時讓那對鬥雞眼,朝台下的男人拋呀拋的。如此誇張地舞秀一番,最後才甘心將繡球往下拋。
繡球丟出手,她隨之蓋回頭巾,安穩地坐回她的位子。在她這般「作踐」自己之後,她相信不會有人敢去接那顆球了。
可不是嗎?原先那些有關她容貌以外的傳言,已夠教人心驚膽跳,如今再一睹她的盧山真面目,還有誰敢接那顆球呢?她那副尊容,即使是不迷信、不擔心被克的男人,也會被她的容貌嚇壞,不是嗎?
於是,繡球自離開飄飄的手中之後,始終沒人敢去接它,但為了那錠金元寶,也沒人捨得讓它落地,就這樣,球在空中被人拋來拋去。
凌老爺發現球到哪裡,人潮就避往相反的方向,擺明大家都在躲那顆繡球,急得凌老爺坐立難安,視線也跟著繡球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眼看大夥人因躲避繡球,如海浪般地湧過來、湧過去,教蹲在人群後面的風逍遙看花了眼,乾脆閉上眼睛睡上一覺。
說不定一覺醒來後,就有元寶可領,想著,他跟著調好坐姿,身子舒服地靠在背面的牆上,當真「就地」睡了起來。
過沒多久,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打到美女把它吵起來,總之它一張眼,就看見一顆紅色的球在它面前晃來晃去。
剛睡醒的美女,迷迷糊糊地不解周圍狀況,當大夥人是在玩搶球的遊戲,更以為它師兄搶不過人家,所以坐下來睡覺。當下心想,師兄老說它是笨鳥先飛。
是它能替師兄搶到球,不正好可以讓自己揚眉吐氣嗎?
等它立功之後,看師兄還罵不罵它是笨鳥。
很有自信地想完後,它跟著振翅飛向那顆繡球.然後一個張口,髦不費力地銜住它。剎那間,眾人如同中了定身術似的,一個個全呆愣住了。
不知道「鳥」搶到球,算不算數?這是大家的疑問。
不過,這個懷疑並沒有停留在大家的腦裡很久。
因為接下來他們看見美女銜著球,飛到風逍遙的身邊.將球扔進他的懷裡。
哈!哈!終於找到一個替死鬼了!這是大家的心聲。
吵醒他,一夥人小聲數著:一、二、三、四、五……
數到五了,全體參與拋繡球的未婚男子們鬆了口大氣。
美女不知自己給師兄找來麻煩,還興高采烈地大喊:「師兄,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風逍遙被美女的叫聲吵醒,正想開口罵它吵了他的眠,突然發現他的身邊圍著一夥人,而那些人的視線全落在他的胸前,不由得他也循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呵!這一看,險些教他嚇破膽。
該死!繡球怎會跑到他的懷裡。
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眾人已向他圍攏過來,指著他說:「哦……你接到球了!」
「大家誤會了,實在是……他有口難辯。
是什麼呀?好不容易有人「挺身而出」接住那顆球,就算他現在說破了嘴,也不會有人幫他的!
這時候人叢中冒出一名年輕人,帶著幸災樂禍的嘴臉朝他說:「公子一表人才,凌老爺的女婿你是當之無愧呀!」
「是呀!是呀!」眾人附議。
風逍遙站起身,趕緊丟掉手中的球。「球不是我接的!」
球丟掉就能算了嗎?有上百個人證,他想賴都賴不掉。
那人又道:「方纔這麼多人看見你接住繡球,怎不是你呢?我看即使你現在把球吃進肚子也沒用!」
事實俱在,風逍遙百口莫辯。這時,一名僕人裝扮的年輕人撥開人群,來到他的面前。
「公子,我家老爺命小的帶您進府詳談,請!」
風逍遙剛要開口解釋,沒想到一堆人不由分說地硬將他高高抬起,強行呼擁著他進凌府。
唉!現下他只能怪自己,幹嘛貪那錠元寶,跑來跟人家湊熱鬧呢?可惡!是誰膽大包天,居然敢去接那顆繡球?
飄飄氣翻了。「夏兒,你看清楚接到繡球的人是誰了嗎?」
「小姐,夏兒看清楚了。那個男人身邊帶了只鸚鵡,如果夏兒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就是那天在酒樓和小姐唱反調的那個男人!」
「是他!」飄飄訝然。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這什麼在看到她的模樣之後願意娶她呢?
會是那天在白府被他識破身份了?
不可能!知道她是女人,不代表知道她就是凌飄飄,再說他也沒見過凌飄飄的真面目,又怎會知道她是誰?何況他並沒有拆下她的鬍子,不是嗎?
飄飄疑惑極了。「夏兒,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夏兒想了一下,回道:「好像叫風逍遙……」
逍遙?哼!名字既然取得這麼瀟灑,又何必要個妻子來礙手礙腳呢?
飄飄心裡冷嗤著。「那他人呢?」
「已經被請進府裡,現在正和老爺在大廳交談。」
夏兒才說完,阿牛跟著在房門外傳話。
「小姐,老爺命小的帶您去大廳和姑爺見面……」
姑爺?她說過要嫁他了嗎?
「去!去說我誰也不見!」飄飄生氣不悅地吼著。
阿牛語帶無辜的道:「小姐別發火,阿牛不過是替老爺傳口信罷了!小姐,您就別為難小的了!」
飄飄凝思了會兒,接著說:「好,要我跟他見面也行!你現在就去告訴我爹,說我要跟風逍遙單獨會面,我爹要是不答應,那我就誰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