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兩個月便是我的生辰……」陡地,轟隆一聲巨大雷響,剛好蓋住她後面的生辰二字,也打斷他們原來的話題。飄飄發現此時的雨勢比之前更加滂沱,不由得臉露焦急。「糟了,雨越下越大上這該怎麼辦?」
「是呀!我看這場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了,果真如此的話,今夜你我便只能在此過夜了。」
與他在此過夜?孤男寡女一同過夜。
即使她打定主意終身不嫁,也不做這種敗壞門風的事呀!
她搖搖頭。「不不不,我不能睡在這裡!」
「不睡這裡,那你要睡哪裡?」以現在的情況,她還有得選嗎?
不能說出實話,她只好胡掰借口。「這裡沒床又沒被,怎能睡人呢?」
風逍遙不知她是女兒身,故將她的話當真,說道:「出門在外,不可能事事順遂,能找到一個像這裡一樣,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歇息已經不錯了,我看你就委屈一宿吧!」
富家公子畢竟是章受慣了,哪像他,只要是有片瓦遮天,讓他免受風吹雨打,他是不會在意有無床、被。這種日子對他來說早習以為常,不是嗎?只是他想不通,像他這種事事求完美、舒適的富家公子,何不乾脆雇輛馬車,再請個僕人全程服侍,何苦要徒步旅行呢?
「一宿也不成!等雨一停,我馬上就走!」
「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這裡離前面的齊揚鐃少說也有好幾里遠,就算現在雨停要趕到鎮上都很勉強,何況這會兒雨還下這麼大、天也黑了,你根本寸步難行,又能上哪去呢?」
「這……他的實活,堵得飄飄無言以答。
罷了!看在還等著他請喝酒的份上,就好人做到底,幫他一個忙吧!
風逍遙環顧了四週一眼後,指著後方一塊乾燥的地面說: 「這樣吧!那個位子好像還不錯,既沒有漏水,外頭的風也吹不到那兒,可能會比較暖和。待會兒我替你清理一下,再幫你多加些草上去,這樣睡起來就會舒服些。你今晚就先將就一下,如何?」
如今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也罷,反正這會兒她是男兒身,只要跟他保持距離,別讓他識破身份,與他同處一室何懼之有?
這麼想後,她道:「好是好,不過我聲明在先,我可是不同別人擠在一塊睡的。」
「你放心,我不會去跟你擠。」他指向火堆旁邊說:「喏!我睡那裡可以嗎?」
飄飄目測了下兩處的間距,想著,按常理來說,除非他有斷袖之癖,才會偷襲男人裝扮的她,否則以此距離,他根本碰觸不到她。好!就姑且住下,倘若夜裡他敢對她有所侵犯,她發誓絕對要讓他悔不當初!
「好吧!一切有勞風兄了。」
☆☆☆
雨停了,天也亮了。
凌飄飄和風逍遙相安無事地度過一夜後,便相偕往齊揚鎮而去。午時未到,二人已來到鎮上聞名的聚賢坊。
「兩位客倌,裡面請!」店小二殷切的招呼著。
落坐後.飄飄詢問:「小二,你們這裡最貴、最有名的菜色是什麼?」
小二打量了飄飄一眼,想她一身華服裝扮,不像是來此騙吃騙喝忖不出帳的騙徒,於是推薦道:「紅燒熊掌。客倌,不是小店在自吹自擂,咱們店裡的熊掌,可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好貨,保證你們吃後回味無窮
就給我來道紅燒熊掌,另外再來些上好的鮑魚、魚翅……總之,你把店裡所有最貴、最好吃的東西都給我拿上來就是!」她眉頭皺也不皺一下,頗有富貴人家的氣勢。
「客倌既然要最好的菜色,不如來桌貴賓宴,不知客倌意下如何?」店裡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闊綽少爺上門,小二在喜出望外之餘,亦不忘強力推銷。
「好吧!那就來一桌貴賓宴吧!還有,把你們店裡珍藏的陳年好酒給我遞上來,聽到了嗎?」
小二高興得闔不攏嘴:「是,是,小的這就去準備!」語畢,小二立刻進裡面張羅去。
「林兄弟,咱們不過就兩個人,幹嘛聽小二的話要貴賓宴呢?」有錢也不是這麼揮霍法的吧?
「你是我的貴賓,當然得擺貴賓宴羅!無妨,吃不完的,就給你打包路上吃好了!」她才不要讓人家以為她小氣,請客就只點幾樣小菜,給人寒酸的感覺。
何況要吃這些菜,她多的是機會,不像他,可能一輩子連見的機會也沒有,她當她不會吝嗇多點些讓他在路上享用。
既然付帳的人都不計較,他為何苦替他心疼、銀兩呢?
也好,就當是打牙祭吧.
不久後,風逍遙看見酒菜陸續送上桌,便打開鳥籠放美女出來。
有好東西吃,如果不請它出來一起享用,要讓它知道,免不了又會抱怨他沒好好照顧它,或說他不懂有福同享。
但為求謹慎,他仍不忘警告在先,「哪!現在給你菜吃、給你酒喝,你能吃就吃,能喝就喝,就是別開口說話,知道嗎?」
美女瞧著滿桌酒菜,倏地眼睛大開,瞄準那些食物,不等風逍遙招呼就自個兒大吃特吃了起來,哪還有時間說話?
看著美女將嘴放入酒杯,很快地吸光杯裡的酒,再看它叼起菜和肉,一眨眼往肚子裡去,實在令飄飄驚訝不已。
「怎麼鳥也喝酒、吃菜的嗎?」
「別懷疑,它是鳥界的異類!還有,它不只喜歡模仿人類說話,連飲食習慣也要和人一樣,甚至認為自已是人不是鳥呢!」
如此說來,它不就是只珍禽異獸了嗎?
實際上,不管風逍遙所言事實與否,就她所知,美女確實是比小豆能幹多了,會喊人來抓小偷。要她也有只這種寵物,不知該有多好!
「世上有此異禽真教人大開眼界,不知風兄是怎麼訓練它眙?」它的本事總不會是與生俱來的吧?
「哪有訓練,它是天賦異稟!林兄弟有所不知.凡是它聽過的聲音,它都能毫無偏差地模仿。我記得師父剛撿它回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和它對話了幾天,沒多久,它就懂得跟我鬥嘴,你說它是不是天賦異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