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他的隨口說說,卻讓飄飄突然想起齊揚鎮不是有間「凌記」錢莊嗎?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當聽凌福提起這裡的管事是凌安。凌安識得她,她可以去找他想辦法不是嗎?不過不能照實同風逍遙說,免得他聯想太多。
「我有辦法了!」有了解決之道,她整個人振奮了起來。
風逍遙聞言精神一振。「什麼辦法?」
「我有位姑母就住在鎮上,我可以找她想辦法。我看這樣好了,你先待在這裡等我,待我向姑母稟明此事,便立刻拿銀子來贖你出去,如何?」
這麼巧?他語帶懷疑,「你沒騙我吧?」
「這種事能騙人嗎?你放心,我一拿到銀子就回來找你!」
「要是你不回來呢?」那他豈不是要代他受過?
「我像那種人嗎?」她瀟灑地指著身上華麗的衣著。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他豈能以一個人的穿著來論定呢?然而現下除了讓他去找救兵以外,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好,就信你這次,不過你要快去決回,知道嗎?」,「嗯!你等我!」她從桌子上拿走二兩銀子再將剩餘的銀兩交還給風逍遙:「先借我一點銀子等我找到姑母,一定連本帶利還你。」
話落,風逍遙看她往大門走去途經櫃檯時,飄飄將那一兩銀子遞給掌櫃,不知跟他說了什麼,只見掌櫃欣喜地收下銀子往他這裡一瞧,接著飄飄便大搖大擺走出酒樓。
第七章
大老遠,飄飄就瞧見一輛馬車停在「凌記」門口,她仔細一看。
「咦,那不是家裡的馬車嗎?」正想再往前看清楚,不料此時凌福剛好偕同凌老爺步下馬車,嚇得她掉頭就跑。
一鼓作氣衝到對街躲起來,可她的眼睛仍注視著「凌記」的動靜,同時口中唸唸有詞:「糟了!怎麼爹也來齊揚鎮了?完了!完了!」
沒多久。她看見凌安出來迎接她爹,隨後三人一同進人「凌記」。
奇怪,爹來齊揚鎮做什麼?來查帳嗎?不!依慣例,都是各分店的管事把帳冊送上府給爹過目,從不需要他老人家親自出馬的,怎麼今兒個爹會有那麼好的興致跑來這裡呢?莫非……爹是來找她的?
須臾後,凌安送凌老爺和凌福出來,接著飄飄目送她爹的馬車離去。
這麼快就走?爹視察業務不曾如此匆忙,可見他今日不是為公事而來。既不為公,那就肯定跟她有關羅?要真如此的話,那可慘r!
正猶豫著該不該進凌記,這時她見凌安拿著一張紙走了出來,跟著將手上的紙張貼往「凌記」的外牆.當下吸引了無數過路民眾的圍觀。
貼什麼?這麼吸引人!
飄飄很好奇,心想以她現在的裝扮,只要她不說明身份,凌安是認不出她,遂決定上前瞧瞧。
好不容易擠過人群,才想看清紙上內容,怎知有隻手突然從她的後方伸出,將牆上的紙撕了下來。剎那間,飄飄同所有圍觀的群眾,皆啞口地看向那隻手的主人,那是一名背著大刀、臉上有著刀疤的粗漢。
「看什麼看!捉人你們有本事嗎?」他將撕下的紙張塞人懷中,大笑數聲:「哈……這千兩黃金是我楚某的,誰要不想活,就儘管來跟我搶吧!』』
恐嚇完後,他轉身想走,這時候凌安出聲了:「壯士請留步!」
他一個轉身,露出凶狠的刀疤臉。「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請問閣下是不是以捉拿朝廷要犯聞名的楚天河,楚壯士?」
他昂起下巴,傲然回道:「算你有見識!沒錯,本大爺就是楚天河!」
是就糟了,素聞楚天河向來不將罪犯帶在身邊礙手礙腳,因此緝兇從不留活口。凡他逮到的罪犯,他皆取對方的項上人頭領賞。聽說他大字識不得幾個麼著實教凌安懷疑他對那張告示的內容知曉幾分?
「敢問楚壯士是否知悉方才撕下的紙張為些什麼?」
之所以要問,全因楚天河說了一句:捉人你們有本事嗎?
這句話差點嚇壞了凌安。
「當然知道羅!」他雖識字不多,但至少看得懂上面的「黃金千兩」四個字。
「可否告之?」此事攸關大小姐的生命,得問清楚才好。
「要捉拿畫裡的逃犯,不是嗎?」依他的經驗,應該是這個意思沒錯。
聞言有人抽氣,有人掩嘴偷笑。
他說錯話了嗎?想他楚天河雖然大字識不得幾個。
但他行走江湖數十年,不知撕過多少緝兇告示,難道這張不是?
「楚壯士誤會了!方才您撕下的是尋人告示而非緝兇告示。」
「什麼!尋人?」拿出畫像仔細瞧過,他面帶疑色地問:「找個人要花千兩黃金?她是誰啊?」
「書像中人乃是『凌記』凌老爺的千金凌飄飄。」
凌安回過話後,跟著向眾人宣告:「數日前,我家小姐無故失蹤,我家老爺非常擔憂,於是命在下張貼告示.麻煩各位鄉親父老幫忙尋找。倘若有人知悉她的下落.請立刻來『凌記』通報一聲。凡據報找到凌小姐,凌老爺定當獎賞通報之人千兩黃金。當然嘍,得我家小姐毫髮無傷才算數!」最後這句擺明是衝著楚天河說的。
「行!找女人容易得很,這件事包在我楚天河身上好了。」楚天河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
「這……」原是不想他插手的,可他也不能阻止人家發財是不?希望他別壞事才好。「那就麻煩楚壯士了。」
「不過……」楚天河搔著頭擠到凌安身邊,擰起兩道濃眉。「真有千兩黃金嗎?」捉再凶狠的殺人犯,都沒這麼多的賞銀,能教他不懷疑嗎?
「凌老爺是何許人,你還怕他沒千兩黃金賞人嗎?」
只怕他沒本事找到人。
是呀!各地都有「凌記」錢莊,他擔什麼心?
經此一想,楚天河再度將畫像塞人懷中,哈哈大笑:「哈……你都這麼說了一定是有羅!那本大爺這就尋人去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