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又何必逃婚呢?」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事。
「因為!」幹嘛跟他說那麼仔細?好,既然他這麼想知道,不如將計就汁,乘機看他對「繡球」一事要如何善後?
思及此,她道:「因為我不想娶凌飄飄。」
瞧她在胡扯什麼?好吧!配合她,瞧她怎麼扯下去?
他故作驚訝。「你爹要你娶凌飄飄?」
「是呀!相信你也見過她的容貌,像她那種長像如夜叉的女子,試問世上有哪個男子願意娶她為妻呢?」
她分明是個面貌清秀的俏佳人,哪是什麼夜叉?擺明是嚇著他玩嘛!
也罷!既然她這麼喜歡耍人家,那就陪她玩玩。
看看到底誰耍誰?「誰說無人敢娶她為妻?不瞞你說,凌飄飄正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聞言她差點被自個兒的口水噎到。「你……你的妻子?」她說過要嫁他了嗎?簡直胡言亂語。「我沒聽說她與何人有過婚配,她又怎會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你可聽過凌飄飄拋繡球招親之事?」
她氣呼呼地叉著腰,「喔!原來你就是那個從凌府逃跑的姑爺?哈!我正想找你算帳呢!若不是你接了繡球之後棄婚逃跑,我爹也不會為了不忍見凌小姐因此受辱逼我娶她為妻,」嘿嘿!藉機罵他一頓再說。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當初她也無意嫁他,不是嗎?怎麼這會兒她把所有的責怪全推到他身上?還好他已經知道她就是凌飄飄,要不聽了她這席話,定當愧疚萬分。
「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逃婚,我是上京尋親,彌不也知道的嗎?再說我也同凌小姐表明過了。」他的眼底閃著狡黠,續道:「其實我已經決定日後陪你回襄陽時,再上凌府探訪凌小姐,倘若屆時她仍未出嫁,我定當娶她為妻。」
「凌飄飄貌似夜叉,而你居然還願意娶她?你該不會是隨口說說吧?」以為她會信他的話?任誰都聽得出,他不過是給自己找借口罷了!
「林兄弟所言差矣!」他臉上一副認真的表情。「俗話說、娶妻當娶賢,只要是心地善良的女子,我們皆不該以貌取人,不是嗎?」
是嗎?她很懷疑他有如此胸懷。「恕我直言,你是當真這麼想,還是心裡另有安排,打算在凌飄飄進門之後,再用她所帶來的財富另覓佳人?」 。
「日後凌飄飄要真願意嫁我,我絕不取她凌家分毫。」這是真話。「至於納妾之事,得看凌小姐的意思,如果她要我納妾,我想我會考慮。」他一派正經的試探她對納妾之事作何想法。
想得美!飄飄抑注心中的氣憤,冷笑道:「我勸你別妄想了,凌飄飄絕不會讓她的丈夫納妾的!」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你又不是凌小姐,怎會知道她的心思呢?」
「我!想也知道羅!天下問,有哪個女人願意與人共有丈夫呢?」
如果這是她的心聲,那麼這也有可能是她拒婚的原因羅?
要知道答案,就再往下試探。「是嗎?果真如此的話,何以這世上還是有那麼多的男人妻妾成群呢?」
「還說呢!要不是男人喜新厭舊,見一個愛一個,又哪來的妻妾成群?再說那些為人丈夫的,可曾問過妻子的意思?而當妻子的,可有說不的權利?」想到世上的便宜事,皆讓男人佔盡,她的心中跟著就燃起一把無名火。
「你不也是男人,何必說得這麼氣憤呢?」這麼沉不住氣,再繼續下去,不必他去拆穿,她便自暴身份了!看來她對此事確實很在意。
是呀!她差點就忘了現在的身份是男人。
她緩下語氣。「誰說我生氣來著?我不過是替女人打抱不平罷了。」
「你這麼替女人著想,將來誰要當了你的妻子定當幸福無比。」他忽而皺起眉,問道:「你說,凌飄飄會不會答應嫁給我?」
她才不信他真的想娶醜女為妻。「這種問題,我建議你去問她本人。」
他頗贊同地點了下頭。「說得也是,你又不是她,怎能代她回答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她會把繡球扔到我手裡注定是看上了我,你說是不?」
真會往自個兒的臉上貼金。「凌飄飄才不會看上你這種無賴呢,」
「是嗎?那她為什麼說我風度翩翩、氣字非凡、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胡扯!她哪有這麼說?」她從沒遇到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吹牛大王。
「你又不是她,怎麼知道她沒這麼說?」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除非她承認自己是凌飄飄,要不然是奈何不了他的。所以,他得意地說:「告訴你,她還說這輩子就只嫁我風逍遙一人,還有……」
「還有,她叫你去死呀!」飄飄氣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推他一把,然後掉頭就走。
豈知,風逍遙被她這麼一推,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往後仰去,接著「噗咚」一聲地掉落河裡。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飄飄聞聲匆匆回過頭,這時候一名大嬸正指著她對眾人說:「是那個小兄弟把他的朋友推到河裡的!」
風逍遙掉到河裡?她的心緊緊一糾,馬上奔到船、頭——
她四下張望,在確定風逍遙確實不在船上後,跟著刷地臉色一白,俯身對著下面的滾滾河水喊道:「風逍遙,你別嚇我,你快出來!我不是真的要你死,你快出來」想到這輩子可能再也看不到風逍遙,眼淚便不斷在她臉上奔竄。
突然間,她感到好像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遺落了,讓她難過得快要死去。
「你若不相信我不是真的要你死,那我就下去救你……\"
眾人看出她的意圖,急急拉住她。「河水這麼急,你別下去呀!」
「是呀!河面那麼寬,河底那麼深,你怎麼找人呢?」
「天這麼冷,說不定你下去就被凍死了!」
眾人你句、我一句地勸著,可她一句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