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你坐著等,我先替你倒杯水。」轉身,盼盼走進茶水間。頭部彷彿有千斤重般,讓她的步履有些不穩。
小芷站起身,尾隨著她的步伐,手上仍拿著商業雜誌。「我要喝果汁啦。這個……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季盼盼,你叫我盼盼就可以了。」她看見小芷手中的雜誌,跟起峰哥給她看的是同一本。
「你……忙嗎?我可以打擾你嗎?我好生氣,因為以軒哥不愛姐姐了!」嘟起嘴巴,小芷的心中有著強烈的不安。
「姐姐?你有姐姐啊。」盼盼的眼中有著羨慕。
「嗯,可是她已經去世了啊,七年前發生了車禍。」
「對不起,我不知道……」將果汁送到小芷的而前,盼盼再度走回辦公桌,小芷像個孩子般的緊跟著她。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我姐姐就是以軒哥的女朋友啊,我姐姐去世的時候,以軒哥好傷心,而且他這七年來都沒有再交女朋友耶,這就可以證明,以軒哥是一直愛著我姐姐的。」
原來……軒哥哥的心中有人?!這個消息讓盼盼好驚訝。
「可是……以軒哥怎麼可以這樣?他……竟然和那個壞女人談戀愛……我不管啦!我要以軒哥繼續愛楹心姐啦!」
委屈的淚水佔據小芷的眼眶,她邊流淚邊啜泣著。
「別哭了,來,擦擦眼淚。」盼盼拿起手帕,替眼前的淚人兒拭淚。原來,那女孩叫楹心。「你是看這本雜誌才知道的吧?」
「嗯,我暑假出國遊學,直到昨天才回國,我一看到報導,就立刻趕來了。你說,以軒哥是不是真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啊?他怎麼可以這樣?他不是說過會永遠愛姐姐的嗎?嗚……嗚,我不要啦!」小芷開始一連串辟里啪啦的抱怨與哭泣。
強忍住心中的傷心,現下盼盼只想好好開導這個小妹妹。
「小芷,你知道什麼是真愛嗎?」
「我當然知道,真愛就是要愛對方長長久久,永遠不改變。就像以軒哥一樣,自從我姐走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交過女朋友了,像他這麼癡情,就是真愛。」撇撇嘴,小芷驕傲地宜稱。
「這不是真愛。這只能說他癡情念舊,不能歸類為真愛。」搖搖頭,盼盼不以為然。
「你少亂講!好啊,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是真愛?」她不懂,愛一個人,不就是要永誌不渝?
「希望對方得到幸福,這才是最真的愛情。即使已經無法在一起,但仍然為對方著想,期望對方得到幸福。」同樣身為女人,她相信扭心也會如此希冀。盼盼繼續說道:「我不瞭解你姐姐,可是,我相信,她一定希望總經理能夠得到幸福。所以,如果……總經理現在可以愛人了,你應該為他感到高興才是。能夠愛人,才是最幸福的。」
「我不懂,為什麼以軒哥不能同時愛著我姐姐,又同時得到幸福呢?」成人的愛情世界,怎麼那麼複雜啊。
「你還小,你知道失去摯愛的人,那種痛徹心扉的身心折磨有多苦嗎?你總不能要求他要一輩子孤獨終老吧?」終於知道,為什麼軒哥哥時常有著難以言喻的落寞神情了。
「那……他可以等我長大啊,我會替姐姐好好愛以軒哥的。」小芷天真地說道,隨即點點頭。「對,就是這樣,我要跟以軒哥說去!」
盼紛開始喜歡上這個小妹妹,她只是單純地想替姐姐捍衛愛情。「他真的不在,你改天再來找他好不好?我一定會為你轉達的。」
捍衛愛情……盼盼不禁想起當年,軒哥哥為著妹妹曉芸,挺身阻止她進入宋家的往事。
當時,軒哥哥也只是單純地想捍衛親情吧?
盼盼終於明白,軒哥哥沒有錯,她只是不希望父母忘了妹妹曉芸,不希望父母找替代品。
多年前,軒哥哥拒絕她成為曉芸的替代品;多年後,他是不是也會拒絕她成為楹心的替代品?
他定是會的!他的世界裡,容不下任何的不完美。盼盼心想。那麼,他打算用一生來懷念愛情嗎?
「好吧,等以軒哥回來,你一定要告訴他我來過哦?」小芷的陰霾散去,終於露出笑容。
「嗯,一定。」盼盼微笑以對,這兩個人……有著同樣的特質,為了所愛的人,不惜挺身捍衛。
* * *
盼盼還在電腦前繼續努力,這是最後一頁了,加油!努力將手中的文件輸入電腦。
須臾,抬起頭,舉起雙手伸展筋骨——
呼!完成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可同時,身體卻傳來劇烈的暈眩。
怎麼辦……她頭好昏,她快要不行了……
「你為什麼還在公司?」
宋以軒的聲音倏地出現,讓盼盼嚇了一跳。
「我……在整理明天開會的資料,剛打完,我馬上走!」抬頭,別見電腦屏幕上的小時鐘,已經九點丁。
糟了!爸媽一定急死了,都怪她打得太投入,竟忘了要打電話回家報備。
雙手飛快地整理桌上凌亂的文件,不料,卻被他的大手阻止。
「這些文件是誰給你的?」以軒的眼神中有著疑惑。
拿起文件,他瀏覽著其中的內容……這是今天下午的開會資料,怎會在她的手中?而且還是先前的口頭合作協定,這是早就不需要的原始文件。
「是趙特助早上給我的,她特別交代明早要用。所以……對不起,我已經做好了。」支支吾吾的,她真的已經盡力了。不料,盼盼抬起頭,偏頭看他:「你又皺眉了,這樣不好看。」
伸出手,想撫平他微鎖的眉頭,結果卻讓他一把抓住。
「對不起,我只是想……」想撫平他的傷痛。她在心中想著。
歎口氣,以軒的眼中有著一絲的疼惜。「你今天都在整理這些資料?」眼角餘光瞥見擱在一旁的御飯團。「你連早餐都沒吃?!中餐呢?還有晚餐呢?」見盼盼搖頭,他接續道:「是誰要你這麼折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