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你有幾條命?你是打算二十四小時當四十八小時用嗎?小心你會累倒。」阮秋紅用食指戳她的額頭,用關心的口吻罵道,「病倒、累倒時,我可不理你喲。」
「秋紅說得是,人是無法像臘燭般長期燃燒的,會累垮的。」江季穗揉著沈蝶衣的發頂,「你也和我們大見外了,欠我們的錢不用急著還,我們不會逃掉不讓你還的。」她故意開玩笑似地眨眨眼。
沈蝶衣非常感動地凝視著她們,冰冷的心田流過一道暖流,「謝謝你們。」激動的心情使她以哽咽的語音說出道謝的詞句。
蕭堯忠插進這溫馨、感動的氛圍裡,「嘿,蝶衣,我有件C,se你要不要接?」
「呃?你說說看。」只要是能賺錢的機會她絕不放過。
「下個月開始,每週四我們想要開闢一個古典音樂的時段,讓客人沉醉在古典、優雅的音樂中,緬懷那些音樂巨匠嘔心泣血的作品。」這是他的合夥人提出的企畫案。
「好,我接受這工作,可是時間要排在十點以後。」沈蝶衣點頭接受。
「沒問題,就這樣說定了。」
阮秋紅翻翻白眼,「你會累死的,要不然你就學學卡通片裡的卜派吧,拿菠菜當能源。」她心想,鐵打的身體也不堪不休息。
沈蝶衣雙手托腮微笑著,「我的能源是你和江姊的關心,所以我精力充沛。」她長如羽扇的睫毛半遮住哀愁的瞳眸。
江季穗、阮秋紅莞爾一笑,既然她堅持不停地工作,她們也不好再阻擋她。
而在同一個時間裡,禹燕龍的寓所來了一位客人。
門鈐聲不斷響著,他從浴室走出來,手拿皂擦拭著頭髮,邊吞吞地前去開門。
哪個不連之客來訪?貿然來訪者,端看他心情的好壞來接待。行事無常,喜怒往往在一瞬間的他,今晚心情尚好,那表示來訪者能得到他禮貌的對待。
禹燕龍見到門外的人時,唇角揚起一抹詭魅的笑意,不發一語地讓對方進來。
「你不問我來找你的原因?」走在禹燕龍身後的禹世儒在進客廳時問道。他納悶,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偏偏燕龍就是少了那點好奇心。
禹燕龍把皂隨意丟在真皮沙發上,「反正和我無關就是了。」他從酒櫥拿瓶酒和兩隻高腳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為兩人斟上金黃色的液體,只斜睨禹世儒一眼,便自在隨性地品酒。
禹世儒也端起酒杯啜口酒,剛剛燕龍那一瞥彷彿洞悉他的來意,那使他有點不安。小他三歲的燕龍總給他一股壓迫感,幽邃的眼眸總閃爍著精湛的光芒,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躲避其注視,篤定、優閒的神態宛如控制週遭的一切,笑看人生百態。他驚異於燕龍的氣勢,所以他不想和燕龍為敵。
禹世儒清清喉嚨引起他的注意,「咳、咳,燕龍,我要結婚了。」
「恭喜你。」禹燕龍淡然地說。
「我要結婚的對象是你的情婦鄭曲伶,你不在意嗎?」據他所知鄭曲伶是和燕
龍維持最久的情婦,難道燕龍不愛她嗎?
禹燕龍抿口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為何要在意呢?她有結婚的自由啊!我和她之間只有男歡女愛,其餘什麼關係也沒有。」
禹世儒鬆口氣,「原先我以為你得知我結婚的對象是曲伶會大怒,那我準備取消這樁婚事,既然,你不愛她那我就照原計書和她結婚。」
「世儒,今夜我的心情不錯,又衝著你我有一半血緣的關係,我開門見山地告訴你吧,曲伶會還擇和你結婚,除了你的人品、家世外,就是要整我、報復我,你自己要有心理準備。」禹燕龍輕鬆地說道。
禹世懦了然道:「我知道她的心機頗深,而我也非泛泛之輩。」若不是要保有他的愛人不曝光,他才不想和人盡可夫的蕩婦結婚,即使她有傾城傾國的嬌顏,他也不要。
禹燕龍詭笑著睨覷他,「世儒,小心玩火自焚哦!不要把事鬧大了,不然受傷將是你自己。」這番話暗示著他。
禹燕龍犀利的眼神刺穿他的心,他的臉色不自然地泛紅,「你……知道……」他小心翼翼地偷瞄禹燕龍。
「我什麼也不知道。」禹燕龍朗笑,再為兩人倒酒,「自小我就在法國長大,青少年時期在各國旅行,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眼界之寬,任何驚世駭俗,對我而言如芝麻綠豆般不值一提。可是,你的環境和我不一樣,一點點行為上的差錯就可能成為你的致命傷。」他點到為止。
禹世儒知他的隱喻,只得領受他的好意,「我會小心行事。」心想,難怪老爸、爺爺一直要燕龍認祖歸宗,就連高傲的二弟禹世岳也折服在他雄才大略、冷靜沉穩的個性。
禹燕龍漫不經心、散散地岔明話題,「你是不是以為搶了我的女人,所以想來俯首認罪。」
禹世懦笑道:「俯首認罪?太嚴重了吧。我是想確認你的真正心意,我可不想因她而和你鬧翻。大不了我退讓,君子有成人之美,何況她的心也不在我身上,只是利用我罷了。」他清楚彼此都各懷鬼胎,說穿了,誰也不欠誰。
鄭家來攀這門新事時,他早就帶徽信社的人調查鄭曲伶的過往,才知道她的放浪,而她正適合他的需要,他可不顧害別家清白的女孩一生痛苦,也因徽信社調查得非常詳細,他方能知曉鄭曲伶是燕龍的情婦之一。
「哈哈,世儒,你把我瞧得太扁了吧!區區女人就要你退親,不要笑掉我的大牙。」他斬釘截鐵地說,「你就我自負或狂妄都可以,不管人、事、物,只有我不要、捨棄,否則沒有人能從我手中奪走,請牢記我這番話。」
禹世儒的心底百分之百承認他的話。燕龍又狠又狂又有才情,想從他身上搶走任何束西都是不可能的,鄭曲伶從使狡詐如兔,但她如何能鬥得過心機深沉、狡猾如狐狸的燕龍,這好比以卵擊石,自不量力,他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