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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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蝶衣通過安檢踏人境內,心情興奮莫名。

  去國三年,甫踏上自己國家的土地,這才感覺到歸屬,一顆心方能定下來,不似在德國時有著失根浮萍般空蕩蕩的感覺。

  取回行李,她舉目四望找尋姊姊的身影。「奇怪,姊姊怎麼還沒來呢?難道江姊沒告訴姊我搭這班飛機。」她喃喃自語著。

  沈蝶衣懷著不安的感覺推著行李步出機場外!一陣陣的熱氣襲來,她攏攏秀髮,散發腦後熱氣,無視於計程車司機的招攬。

  她心想,最愛她、疼她的姊姊不可能會沒來接她的,三年沒和姊姊見面,她好想念姊姊哦。她秀麗的臉龐浮起擔憂的神色,暗禱姊姊不會出事。

  「蝶衣,這邊!」江季穗邊跑邊叫,揮著手,「蝶衣。」

  沈蝶衣循聲望過去,看到熟悉的身影,清秀的臉蛋一掃憂色,綻放出歡喜的甜笑。「江姊姊。」她快步地上前和江季穗會和。

  江季穗接過行李,「很抱歉來遲了。」

  沈蝶衣搖搖頭,「沒關係。」她甜美乖巧的笑容漾在臉上。

  「走吧。」江季穗拉著她的手穿過車陣,來到一輛福特轎車旁。

  駕駛座有位男子探出頭詢問:「季穗,接到人了嗎?」

  「建良,她就是沈蝶衣,采樺最疼愛、牽掛的小妹。」江季穗把站在背後的沈蝶衣拉到她身旁,「按在,他是我老公鄔建良。」她為兩人介紹著。

  沈蝶衣清麗纖細、柔弱的外表落入鄔建良的眼中,他不禁替她憂心,她那給人柔弱的印象,彷彿處處需要被人保護的感覺,她能接受即將告訴她的殘酷事實嗎?

  「鄔大哥,您好。」沈蝶衣欠身有禮地問候。

  「蝶衣,原諒我的無禮,趕緊上車吧,不然會被開罰單的。」他笑著說,伸長手為她們打開車門。

  江季穗把行李放進後車廂,和沈蝶衣坐進後座,鄔建良將車子駛進車陣中朝台北方向行駛。

  「采樺很高興你學成歸國,在德國生活三年感覺如何?」江季穗詢問著她的情況。

  「我很喜歡德國,德國的音樂教育是嚴謹的,讓我受益良多。但是,我非常想念姊姊。」沈蝶衣拉住她的手,「江姊,姊姊為何沒來接我呢?是姊夫不肯讓姊姊來的嗎?」

  她的姊姊沈采樺,在她到德國半年後結婚。她未曾見過她的姊夫,只看過姊姊奇來的結婚照。她此生最大的遺憾是沒參加唯一的姊姊披上婚紗步上結婚禮堂的婚禮。沈采樺要她安心讀書,規定她從音樂學院畢業後才可以返國,畢竟,飛行十八小時的來回機票,不是她一個普通留學生能花得起的。她只能專心於學業上,縮短求學的時間,盡快取得學位返國。

  可是當她強忍住鄉愁,終於抵返國門,卻沒見到她最親、唯一的親人,她焉能不失望呢?

  江季穗撫摸著她的面頰,柔聲道:「采樺期盼你的歸來!她非常愛你,她在一個地方等你。」

  「真的嗎?我以為姊姊不再愛我。」沈蝶衣因旅途的疲累顯得昏昏欲睡!把頭靠在江季穗的肩上,「我快一年沒聽到姊姊的聲音了,完全不知她婚後是否幸福。」一陣睡意向她襲來,漸漸地眼皮垂下,沉入夢鄉。

  鄔建良和江季穗的視線在後視鏡裡相遇了,彼此的神情是凝重的。

  江季穗的目光落在沈蝶衣潔淨、無邪的睡臉上,不忍那即將來臨的時刻,揭穿人性醜惡的一面讓她得知。

  在采樺的保護下、蝶衣宛如一張純潔的白紙、尚未沾染到任何色彩,這樣的蝶衣能承受采樺婚變的命運嗎?她暗忖著。

  車在一幢舊式兩層樓高的屋前停下來,江季穗輕搖沈蝶衣的肩胛,「蝶衣醒醒,到家了。」

  沈蝶衣張開睡眼朦朧的瞳眸,「我睡了很久嗎?到家了我都不知道。」她揉揉雙眼,從車窗內望進睽違已久的家門,內心悸動不已,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下車,佇立於家門前。

  鄔建艮把行李從車內搬出,「季穗!還不把鑰匙拿給蝶衣。」他拍拍沈蝶衣的肩,可以瞭解歸人的心情,「你的好友阮秋紅昨天來清掃房屋,迎接你的歸來。」

  她充滿感激地看他一眼,「鄔大哥,謝謝你們大家。」

  江季穗打開大門,「進來吧。」

  沈蝶衣踩著歸鄉的步履緩緩走進門內,狹小的庭院兩旁花朵依然盛開著,她踏上石階步入客廳,屋內的擺設和出國前一模一樣。

  她迅速地把樓上樓下逛一遍,高興地回到客廳,「屋內的陳設都沒改變嘛。」彷彿她不曾離開過這個家。

  「采樺要打掃的歐巴桑不可以把傢俱亂移動,這樣保持原位的話,你回來了才不會感到陌生。」江季穗為大家倒荼。

  「鄔大哥、江姊,我姊呢?是不是還在她夫家?我想立刻見到她。」沈蝶衣急切地想見到姊姊沈采樺。

  鄔建良、江季穗忽然噤聲不語,逃避她急切的目光。

  沈蝶衣蹙起蛾眉,「你們是不是有事瞞我?不然每次我問到姊姊你們就迴避我的問題,莫非……姊姊出事了!」她圓睜眼瞳、惶悚地抓篆季穗的手臂駭然問道,「你說呀!回答我的話呀。」

  在機場沒見到姊姊,不安的感覺就圍繞在她心頭!但在這一刻,她感到極度的惶恐、憂懼。

  江季穗見她蒼白、驚懼的臉色,實在無法啟口,只能把臉偏向一旁不敢看她,並為沈采樺不幸的遭遇流淚。

  鄔建良歎氣,扶起沈蝶衣,讓她坐在椅子上,「蝶衣,你姊姊現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他沉重地將事實說出來。

  她聽到他的話,登時整個人都呆住了,真相宛如青天霹靂般震得她沒辦法接受這事實。半晌,她抬起無神的雙眸呆滯地看著鄔建良,「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沈蝶衣這副模樣令他們心酸,學成歸國應該是喜悅的,然而,她面對的卻是惟一的姊姊的不幸遭遇,真是情何以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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