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怒為紅顏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3 頁

 

  沈蝶衣逃避他瞪視的目光,縮著腳把自己蜷成球狀,悶悶的聲音從手臂傳出,「你不要生氣嘛,我的心好痛,眼睛酸澀疼痛,以至於我忘了要吃飯、吃藥。」

  「你這是慢性自殺,你懂嗎?」禹宴龍把啤酒罐狠狠、重重地丟向垃圾桶。他懊惱自己幹麼要關心她,反正她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健康與否和他無關。「那讓我們來討論這筆交易的內容。」他的語氣倏然轉換為冷漠。

  沈蝶衣坐正,一副聆聽審判的模樣,雙手微微顫抖著。

  他瞟她憂愁的容顏,削瘦的雙肩輕微抖動,他歎口氣,不自覺地出聲安撫她,「你放心,我不會做無理的要求。」

  她的瞳眸乍然迸放絲絲光亮,溫馴地猛點頭,「我相信你是君子。」她附和道。

  他邪邪地笑,睨她一眼,調侃著,「我討厭君子,我比較喜歡別人稱我壞蛋,若是壞蛋轉成大野狼,那就更沒有人會加上道德的批判了,你認為呢?」他故意露出色迷迷的表情靠近她。

  沈蝶衣大吃一驚,他言下之意,莫非是……她嚇得往後縮,驚懼地直擺手,「先說好,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但不包括肉體的服務。」她顫巍巍地說。

  「哈哈,嚇你還真好玩。」禹宴龍開懷大笑,用一種打量的眼光往她全身上下瞧一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你瘦得看不出有幾兩肉,雖像排骨,但有著弱不禁風、楚楚動人的神韻。可惜,我還比較喜歡稍微豐腴的胴體,那樣抱起來比較有『性』致,所以你安一百二十個心,我不缺床伴。」他促狹地向她眨眨眼,笑得好得意。

  沈蝶衣垂下眼,掩飾窘色。她再次領受他惡劣、缺德的個性,他喜怒無常,端看他的心情而定,興之所至就當人是玩具玩一把,可怕的男人。

  禹宴龍斂起吊兒郎當、紈褲子弟的態度,切人正題,「你的提議我完全接受,你也要履行我所提的每件要求。」他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瞳眸直視他的眼,他用在商言商的口吻說,「我們先訂婚,以五年為期限,這五年內你要配合我的行動,不得異議。再來就是這五年內你不能和其他異性拍拖、談感情,若違反這項約定,你會受到我嚴重處罰的。」他的眼神是殘酷、無情。

  「嗯,我會遵守的。」她在內心輕歎,他真是典型的大男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反正,這也和她無關,她管好自己就可以,他的風流韻事一概和她無關。

  他滿意地頜首,「還有最重要一點,五年後解除婚約,你不得糾纏我。」他的語氣有著警告,「蝶衣,為你好,你要切記,管好自己的心,不可以愛上我,否則你會受到傷害。我是冷血、寡情的男人,沒有心可以奉獻給女人。」

  他不是自誇,也不是自負,而是事實,沒有女人能忽略他的男性魅力。煌叔曾說,他是命帶桃花,女人不斷,若不是他意志堅定,早和眾女糾纏不斷。

  沈蝶衣揚起一抹不易察覺嘲諷的笑,「禹大哥,你沒有心,而我的心也不打算交給任何人,你放心吧。」但她忍不住道出她的疑惑,「花幾千萬就只為杜絕女人對你不艮的企圖,值得嗎?」

  「值得,有你這位『未婚妻』這張牌,女人就無法處心積慮地逼我和她們結婚,省得我和她們囉唆。」他譏嘲地揚揚嘴角。

  她點頭表示懂了,玩玩可以,正位別想。她心中不禁為那些愛上他的女人感歎,同時也為她們感到可悲。

  「太晚了,你就住那間客房吧。」他瞥見她譏誚的眼神,不悅地瞪著她,然後撇下她獨自進房。

  禹宴龍從製圖桌上抬起頭,滿意地看著他剛完成的建築透視圖,靠躺在椅背休息,覺得自己該睡了。

  蝶衣睡著了嗎?他不由自主地就是會分心去關心地,畢竟他在她身上投資太多金錢,不關心一下是不行的。他為自己的舉動找解答。

  當時他撇下她,逕自回房梳洗,就到和臥室相連的書房工作,把她摒除他的生活外。現在都半夜兩點了,去看看她是否安好吧!

  他步出書房穿過臥房,打開門走到客廳,廳內一室黑暗,連小夜燈都被關掉。她還真替地省錢!他好笑地想。

  他正想朝客房走去,瞧見在客廳長沙發上有一團物體動了,他詫異地走近沙發想看清那不明物體。他犀利的眼光在黑暗中發亮警戒著,心想,莫非那團不明物體是小偷?

  他前進一看,「蝶衣,你怎還呆坐在這裡?」他愕然地問。

  他把燈打開,沈蝶衣可憐兮兮地瞅著地,眼球四周佈滿血絲。

  「我睡不著。」她的心空蕩蕩的,那虛無的感覺好可怕。

  「吃不下、睡不著,你把自己搞得一團糟。」他既生氣又心疼她,俯視她輕歎,「何不大哭一場呢!把壓抑在心頭的苦悶藉淚水發洩,你會舒暢些。」

  他早該察覺她的異樣。她封鎖住悲愁,達到堅強的表面,可是鬱積胸口的苦如雪球般會滾愈大,終至發現悲劇後的真相竟包含姊姊的好友!人性的醜陋導致她對生命的信心和懷疑互相衝突,她更加自責對壞人以消極的方式以對,而不替姊姊報仇。這種種情緒她無法排解,而讓自己陷於焦慮無法成眠的狀態中。

  「不,我不再哭泣。」沈蝶衣捏緊小拳頭,睜著血紅的雙眸,倔強地說,「我很堅強的,我會面對一切苦難,哭泣只會使我軟弱、逃避。」她把這些話當成符咒加諸在自己的身上,如此她才能勇敢承受未知的命運。

  禹鹽龍再也看不下去她的自我折磨,他坐到她身旁大手一撈,把她抱到他腿上呵護著,她冰冷的體溫使他眉頭微皺,「願意談談此時的感覺嗎?」他低沉溫柔的嗓音試著誘導她吐露積在心底的苦悶。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