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幫你擄獲她的芳心。」
「嗯。」兄妹倆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如何張著情網,網住沈蝶衣。
沈蝶衣騎著單車回到家門口已經五點半了。停放好單車,拿出鑰匙開門,瞥見張貼在牆邊的賣屋廣告紅單,她心中不禁一歎,都一個月了,房子仍賣不出去,是值錢太高乏人問津,或是房地產的景氣真的很差?
「唉!」她長長地歎氣著,無力地牽著腳踏車進門。
「請問你是沈蝶衣秀嗎?」有三男兩女從一旁的巷道走出來。
沈蝶衣停住牽車的動作,抬起頭望向朝她走來的男女,「我就是,你們是誰?有什麼事嗎?」
另四人也上前催討債務,逼得她無助地後退著。
「各位請給我幾個月的時間好嗎?」沈蝶衣冷汗直流,手心也冒著冷汗,「我現在也沒有錢等我籌到錢定還給你們。」
「再幾個月?我們全家都餓死了。」
「是呀,我們都是受害者。你姊承擔所有的債務,讓陳森耶逍遙法外,再宣佈你姊瘋了,坐精神病院,什麼債籮筐不必償還,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嗎?」一們男人譏諷。
五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辱罵沈采樺和陳森郁……
沈蝶衣腦海裡嗡嗡叫,無法忍受別人侮辱她姊姊。她任由他們罵著,愈聽她愈生氣,終於她再也忍不住地爆發了。
「住嘴,都不要再說了!」她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握著拳頭,尖聲大吼打斷他們的辱罵,「你們罵夠了沒有,你們是受害者,我姊就不是嗎?她最可憐了,賣疽產,最後還精神失常,沒人可憐、同情她,你們還侮辱她。」她的淚水滾滾而落,「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陳家——森崎公司,陳家用計謀讓我姊背黑鍋,我姊承擔一切債務,她只是個弱女子啊……」
三男兩女都噤聲不語,對於沈采樺的遭遇他們都略有耳聞,只是攸關金錢及他們的生存,不得不前來要債。辱罵沈采樺只是想要先聲奪人,他們不知沈蝶衣究竟是哪種人物,好惹或不好惹,只有齊聲炮轟沈采樺。
「我告訴你們,我如果不替我姊還債,你們也奈何不了我。」沈蝶衣迭步後退,哭泣著說,「反正我已一無所有,為姊還債是不想讓姊名譽受損,如果你們再相逼,我要你們一毛錢也拿不到。」說完,她一個旋身,淚眼迷濛向屋內跑,想逃離這令人討厭的場面。
淚眼婆娑的她,看不清前面的景物而撞上一副厚實勁鍵的胸膛,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呃!對不起。」她抬淚眼道歉,想離開卻被他抱住。
禹燕龍是故意閃出來讓她撞上的,他是來勘查這幢房子是否值得他高價買下。從她在屋前受到剛才那群人圍攻,以及她的反撲,他都看、聽在眼裡,也認出一這位纖弱的女郎正是一個月前他在療養院半路遇上的女子。
「先生,請放開我。」沈蝶衣流著淚想扳開他鉗住她腰間的大手。
禹燕龍鬆開手改摟住她的腰,一手拿出手帕為她拭淚,「不要再哭了。」
她仰起螓首,透過迷濛的淚霧瞅視他,「我不認識你呀!」口吻中淨是疑惑。
「我們現在不就認識了,何況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他瀟灑地笑著。目空一切及自負的狂妄在他這一句話裡流露無遺,他摟著她步向他們,不允許她的退縮。
沈蝶衣害怕、厭惡再見到他們,允其腦海中不時浮現方纔他們辱罵姊姊的嘴臉,逃不開之際,只好躲在這位陌生男子的胸懷裡。可是,奇異的,這位陌生男子的平穩心跳聲和溫暖平撫她不安、惶惶然的心,止住奔流不止的淚水。多久沒有這種安全感!忍不住地她更偎近他。
「你們一大票人馬欺負她,不覺得可恥嗎?」禹燕龍彷彿一碰上她,整個人就失常。乍見一群人攻計她時,他心底就冉冉上升一股熾烈的怒火,巴不得痛揍他們一頓。
一位男人辯解,「我們也是不得已的,討債有人和顏悅色的嗎?」
「是呀,她若再不還我們錢,我們的小工廠就要關門,喝西北風。」另一人也搭腔。
禹燕龍不屑地說:「哼,無論你們的理由再冠冕堂皇,我都不許有人欺負她而且債務又不是她欠的,憑什麼要她受苦。」
「但是,債權人是她姊姊,不找她要找誰?」婦人原本理直氣壯大聲地說,但漸漸聲音變小,不知怎麼的,在那位英俊、氣勢不凡的男人限光下,她畏縮了。
「你們把借據留下,兩個月後會給你們滿意的答覆。」禹燕龍命令道。
眾人把借據交到他手上,紛紛散去。
沈蝶衣則是摀住耳朵,沒聽見他們的交談,也不知眾人已離去。
禹燕龍低首看著臉深埋在胸口,手摀住雙耳的她,看出她鴕鳥的心態,他撫著她的秀髮,拉開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語,「人都走了,你準備待在我懷裡一輩子不見人嗎?」他親匿地調侃著。
沈蝶衣倏地抬起頭,蒼白的臉頰染上緋紅,吶納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走了。」她退後一步,離開他的懷抱。
「為何我每次見到你,你總是哭得像淚人兒呢?」他打趣地說,「你真像是水做的。」他不禁疑惑地想,女人的眼淚只會使他心煩、不耐,然而,第二次見面的她,她的淚水會使他不捨、心痛,真是奇怪!
「先生,我不記得曾見過你呀。」沈蝶衣恆怩地瞟,「對不起,最近我記性不好。」畢竟他幫了她,她不該一口否決他的話。
「一個月前你曾蹲在路旁大哭特哭,而有個無聊的男人曾詢問你是否發生什麼事……」他提示,有意無意瞄她的皓臂,看來抓傷的傷痕好像好了。
沈蝶衣經他的提示勾起回憶,那是去看姊姊那天的傍晚,「我記起來,實在抱歉我把你的相貌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