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選擇逃避,我必須自我放逐一些日子。決定得很倉卒,走得又匆忙,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們一聲,請不要怪我。
過些時候,我會冉回來的,請別為我擔心!還有可兒,我的事就勞你多費心了。
請你們保重!
韓玉
看完韓玉留下來的信,可兒焦急的拿著那封信去找傅勝暉和傅亞。
可惜,她樓上樓下都找遍了,一個人影也沒有。傅勝暉和傅亞都不在家。
可兒握著那張信箋,在客廳裡坐立難安,來回踱步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好半晌,終於聽見開門聲——
「傅先生,你終於回來了。」可兒如遇救兵般的迎上前去。
「怎麼啦?有什麼事嗎?」看她一臉慌張的表情,傅勝暉莫名其妙的問。
「傅先生,不好了,韓姊失蹤了!」可兒把手裡的信遞給他。
「失蹤?怎麼會呢?」傅勝暉接過去打開來看。
看完之後,他眉頭緊蹙起來。「小玉怎麼會不告而別呢?到底什麼壓力困擾了她?」
「傅先生……」可兒直覺就想到了那個陌生男人,韓玉也許就是因為他而躲了起來。可兒一五一十的把韓玉連續受到一名陌生男子需索金錢的事都告訴傅勝暉。
「可兒,你確定韓玉真的拿錢給那個人嗎?」傅勝暉簡直不敢置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對韓玉勒索,而且還不只一次,這個人也未免太大膽了些。
「我和傅亞都親眼看見,不會錯的。第一次韓姊給他多少錢,我不清楚,第二次我親眼看見韓姊給了他一張三十萬即期支票。」
「什麼?三十萬!韓玉怎麼會給他這麼大筆錢?可兒,你以前真的沒見過那個人嗎?」傅勝暉對韓玉的大手筆,大吃一驚,他懷疑韓玉認識那個男人,才會給他那麼大筆錢。
「在這兩次以前,我確定從未見過他!」可兒語氣十分肯定。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韓玉跟他又是什麼關係……」傅勝暉極力思索著。
「傅先生,韓姊會不會有事啊?」可兒憂心仲仲的。
「你別擔心,我想不會有事的,我會派人調查她的下落。」傅勝暉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可兒這才稍稍放心的點點頭。
* * *
韓思塵回到她從小居住的「清心齋」,夏心蓮正在院子裡的花圃除雜草。
「奶奶,我回來了!」她跨進院子裡,對著夏心蓮蹲著的背影喚道。
夏心蓮聞聲,回過頭來。「小塵!是你呀,你怎麼有空回來呢?」
自從韓思塵當了紅歌星之後,她偶爾會抽空回來探望唯一的奶奶,但是次數不是很頻繁,而且每次總是來去匆匆,因為她不想引起傅勝暉和可兒的疑心。
她不想給平靜的「清心齋」帶來任何困擾。
「奶奶,我好想你!」韓思塵飛奔過去,撲進她懷裡。
「傻孩子,奶奶也很想你,天天盼著你回來哪。」夏心蓮興奮的眼角泛著淚水。
「奶奶,對不起,讓你掛心了……」韓思塵聽到奶奶對她的牽掛之情,不覺心中一陣虧歉酸澀,淚珠滾滾而下。
「傻孩子,別哭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奶奶拍著她的背說。
夏心蓮摟著愛孫進屋裡去。
「小塵,你這次回來可不可以多住幾天,讓奶奶好好的看看你?」夏心蓮拉著韓思塵的手說。
「奶奶,你放心,我這次回來,要在這裡住一陣子才走。」韓思塵笑著安慰她。
「是真的?那你台北的工作不忙嗎?」夏心蓮有些意外,甚至不敢相信,她以為韓思塵是怕她難過,才故意騙她的。
「不忙,我的唱片宣傳剛好結束了,所以我跟老闆請了一段假期,要回來陪陪你。」
「太好了,你的老闆對你真好,有機會替奶奶謝謝他!」
「我會的,奶奶。」韓思塵點點頭。
其實,當初她之所以踏人歌壇,完全是為了報答傅勝暉的救命之恩。
她的個性淳樸恬淡,對於名利一向沒啥興趣,如今雖然在歌壇佔有一席之地,卻對五光十色、燦爛絢麗的舞台沒有一絲眷戀。
唯一讓她牽掛、放不下的是,欠傅勝暉的人情,要如何才能償還得清?
也許過一陣子再回台北幫他出幾張唱片,為他的「紅鶴」唱片多賺些錢,然後便揮別台北的一切,回到這裡,與奶奶終生相守,再不分開了……她認真的思考著。
* * *
韓玉失蹤之後,傅亞整個人幾乎快崩潰了。他每天從早到晚,開著傅勝暉那部賓士三OO,大街小巷不停穿梭,就為了要找到韓玉。
他的第一張專輯唱片已經進入收歌階段,他卻無心參與,一顆心全掛在韓玉身上。
韓玉一聲不響的不告而別,傅亞遍尋不著她的蹤影,心急如焚,對她的思念與惦掛,日日夜夜在心裡煎熬著他。
漸漸地,他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了,昔日的英姿風發、飛揚神采已不復見了。
傅勝暉看了好不心疼,可兒也為他擔心,只是他們除了心痛,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數不清的憔悴日子裡,傅亞只好把對韓玉的一片深情,化為有形的文字,用心寫成一首歌詞。
「叔叔,請你幫我把這首詞譜上曲好嗎?」傅亞將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遞給傅勝暉。
傅勝暉接過手,迅速看了一遍。「這是你為韓玉寫的歌詞是不是?」
「嗯。」他點點頭,兩眼佈滿血絲。
自從韓玉失蹤以後,池沒有一天睡得安穩。韓玉要是再不出現,他恐怕很快就會為她憔悴而死。
「叔叔感覺得出來,你真的很愛她,可惜叔叔卻無法幫你找到她,是叔叔沒用……」傅勝暉看他日漸憔悴的臉孔,不忍的自責道。
「叔叔,你別自責,地球這麼大,她若是存心躲起來,我們根本找不到她,就連神仙也許都柬手無策啊。」
「哎!小玉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從不教人擔心的,這次怎麼會一聲不響的躲起來呢。」傅勝暉怎麼也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