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怕他將感情之事曝光,會引起歌迷的排斥及反感,致使歌迷人群迅速流失。
偏偏傅亞心意甚堅,執意如此,而傅勝暉又給予他支持與鼓勵。於是他在唱片宣傳期間,不止一次在媒體上大談他的感情觀,且毫不諱言他已有一名令他傾心相待的意中人……
然而,結果卻出乎眾人的意料,他的歌迷不但沒有因為他已有愛人而排斥他;相反地,愈來愈多的歌迷為他的深情專一而傾倒。他們瘋狂的擁護、崇拜並支持他,還給了他一個雅號,稱他為「歌壇深情王子」。
這種結果使「紅鶴」的高層主管人人跌破眼鏡,連傅勝暉都大感意外!
在眾人都為傅亞的成功稱霸歌壇而雀躍不巳時,只有傅亞本人一點也不快樂。
他並不在乎演藝事業有多成功,他只希望韓玉聽見他為她作的情歌後,能夠突破心裡那層障礙,敞開心房接受他執著不悔的深情。
也許是老天憐他對感情的癡傻認真,韓玉終於重回傅家。
韓玉回到傅勝暉的別墅時,家裡並沒有人在。
自從她悄然離去後,可兒就暫時成為傅亞的助理,為他打點大小瑣事,陪他赴約趕通告,忙碌的生活使她也經常不在家。
韓玉回到自己房裡思索了片刻,決定單獨與傅亞談談。她在桌上取來紙筆,寫下一張短箋:
傅亞:
我在巷子口的「雅捨小集」茶軒等你,如果那首歌果真是為我而作的話。
韓玉
寫好之後,她換了條淺藍色牛仔褲,外加一件寬鬆的白襯衫,戴上墨鏡,走出房門。經過傅亞的房門口,她將那紙短箋自門縫中塞進去。
然後步出傅家的豪華巨宅,走向巷口那家佈置精巧、清幽雅靜的「雅捨小集」。
* * *
傅亞回到家,在房裡的地毯上發現韓玉留給他的短箋,簡直欣喜若狂,樂不可支他二話不說,迫不及待的趕至巷口那家茶軒。
才推開門,便一眼瞧見坐在角落裡的韓玉!
當他緩緩的坐落在她對面的位子,看著她那張闊別兩個月,卻依然美麗如昔的清麗臉龐時,他激動得百感交集,久久才說出一句話:「你——終於出現了。」
「我昨天在電視上聽到你說那些話,和那首歌……」
「我就知道你會懂的,你一向冰雪聰明,你會明白我那首歌是為誰而作,為誰而唱的,你懂的,是不是?」他的眼底有深情、有不悔。「兩個月了……我找得你好苦,你知道嗎?」
韓玉見他這般固執癡傻,心痛得無以復加。「你瘦了……」
「你要再不回來,我可能會為你憔悴、心碎至死。」
「別說傻話!我根本不值得你為我如此折磨自己。」韓玉的心為了他的話而抽痛不已。
「值不值得不該由你來決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的選擇,永遠不會改變!」他堅決的說,雙手緊緊握住她置於桌面上的手。
「別這樣,求求你,我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美好,忘了我吧。」她美麗動人的眸子逐漸蒙上一層淡淡的薄霧。
「我知道你有心事,但無論你有著什麼樣的過去,都改變不了我對你的愛。」
噢,老天!我何德何能,竟得傅亞如此深情以對呢?韓玉在心底歎口氣,「你根本不知道過去的我是什麼樣的女孩,你才會愛我,等你真正瞭解我的過去之後,你會後悔的!」
「不!我說過我愛你,這一生—世絕不後悔,我可以對天發誓——」傅亞舉起手準備發誓。
「不……不要!」韓玉拉下他的於,並摀住他的嘴。
傅亞再次握緊她的手,不停的親吻著。
「小玉,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把你心裡的苦全告訴我,我願意為你分擔所有,真的!」他的臉、他的眼,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看得韓玉為之深深感動。
遲疑了片刻,她決定將兩年前那段不堪的過去,全部讓他知道。
只有這樣,才能讓傅亞打退堂鼓,讓他徹底對自己死心,不再苦苦癡纏著—個根本一無是處,甚至是一身罪惡的女孩……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跟我來!」她霍地站起身,拉著他往大門走去。
傅亞知道她打算對他坦白心裡的事了,他一句話都不問,靜靜的跟著她付完帳走出去。
他們先回別墅的車庫開出跑車,傅亞坐在韓玉旁邊,看著她將車子開向不知名的地方
* * *
傅亞以為韓玉會帶他到僻靜的郊外公園,或者是寧靜的海邊,然後敞開心房,將她的過去全部告訴自己。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韓玉竟會帶他到一個人煙罕至、蕭瑟冷清的墓園!
他一肚子疑惑的尾隨著她,穿梭在一排排冰冷的石碑中。
突然,韓玉在其中一塊墓碑前站定,她將中途停下車買的那東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神情凝重而哀傷的望著墓碑沉思。
傅亞將視線移注到那塊墓碑上——
幾個嵌在墓碑上的字紅艷艷的,很醒目:
亡夫 李懷遠 之墓
愛妻 韓思塵 立
他有一些明白了,躺在墓底下的,該是韓玉的丈夫了!
傅亞陪著韓玉在墓前佇立了好一會兒,韓玉終於緩緩開口,將她和李懷遠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二告訴傅亞——
就連她的一句氣話咒死李懷遠,以及後來發現他遺留下來的日記之事,她都一字不漏的全部對傅亞托出。
傅亞聽完她的敘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事。「怎麼會有這種事,我實在不敢想像……」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故作冷漠了吧?那只是我用來保護自己脆弱、不堪一擊的心的一層虛偽外衣而已。」她神色淒然的說。
「老天怎麼對你這麼殘忍?當年你不過才二十歲,正值青春年華,他竟把這麼多的苦降在你身上,太不公平了!」傅亞心疼又不平的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苦我也都承受過來了,但是我永遠忘不了自己是個害死親夫的兇手,我無法原諒自己!」她激動的說著,臉上的淚珠滾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