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什麼我害你的?你給我說清楚!」他的話讓韓思塵大吃一驚,她趕緊向他追問。
「上次我跟你要一百萬還賭債,我原想還掉那筆錢之後,從此戒賭,好好的找份正當工作做。結果你偏偏多給我五十萬,說什麼讓我做點小生意。我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拿著那五十萬不知如何運用,於是我再用那五十萬當賭本,想把先前輸掉的錢統統贏回來,沒想到五十萬全輸光了不打緊,還又欠下兩百五十萬,你說,這不是你害的是什麼?」他娓娓道出事情的始末,愈說愈理直氣壯。
「李秋遠,你……你真是無可救藥!」韓思塵氣得直發抖。
「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全告訴你了,你可以把錢給我了吧?」李秋遠伸出手等著拿錢。
天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明明自己做錯了,還把錯誤往他人身上推,這種人不給他—點教訓,他是不會悔悟的。她想。
「李秋遠,無論是你的錯還是我錯,總之,我不會再給你錢了。別說是兩百五十萬,就是一毛錢我都不會再給了。」
李秋遠一聽,當場跪了下去,苦苦的哀求著:「不,你不能這麼狠心,你不給我錢我真的會被砍死的。你救救我吧!算我最後一次求你,看在我哥哥的份上,幫我最後一次吧……求求你……」
「李秋遠,你再怎麼說我都不會再信你的,我已經對你徹底絕望了,你也不必再對我抱任何希望,還是趕緊另謀對策吧。」
「韓思塵!你真的這麼狠心?你真的要見死不救?你難道忘了你還欠了我大哥一份情,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你就算不幫我,也該代我大哥幫幫我。」
狡猾的李秋遠在最後開頭搬出哥哥來,藉著韓思塵對他哥哥的愧疚感而向她予取予求。
韓思塵這次卻吃了秤坨鐵了心,決定給他一塊鐵板踢。
「你不必再拿你哥哥當武器要脅我,我跟你哥哥的恩怨早已煙消雲散了,你這招對我已經不管用了。」
「韓思塵!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他開始口不擇言的指著她罵起來,「你見死不救,沒心沒肝,你根本不是人,你是冷血動物!」
「李秋遠,你何不省點力氣,把罵人的時間用去籌措這筆數目不小的賭債,以免真的被人大卸八塊了。」
「韓思塵,算你厲害,夠狠又夠毒,假如我真有什麼三長兩短,看你怎麼對我死去的哥哥交代。哼!」狠狠地拋給她一個充滿怨恨的眼神後,李秋遠悻悻然地走了。
韓思塵肩膀一垮,像個突然洩氣的皮球,整個人癱靠在車身旁,頓感身心俱疲。
懷遠呀懷遠!你這個弟弟這麼執迷不悟,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讓他步人正道,痛改前非的重新做人呢?
你若地下有知,請你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韓姊,你沒事吧?」看她的臉色愈來愈白,可兒憂心的問。「你臉色不太好看,要不要緊呀?」
「我沒事,你別擔心,我只是有些累而已,不礙事的。」韓思墮揮揮手示意地安心。然後打開皮包,取出支票簿放在車頂上書寫著。
她一邊寫一邊對可兒說:「可兒,我可不可以再麻煩你最後一件事?」
「韓姊請說!」
韓思塵將寫好的支票蓋上印章,撕下來轉身遞給她,「這是兩百五十萬的即期支票,你帶在身上,然後回別墅開車去跟蹤剛才那個人,看他住在什麼地方。明天—早立刻將這張支票送去給他,順便告訴他,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請他好自為之。」
「韓姊,我不懂,為什麼你剛才不給他呢?」可兒一臉疑惑,不解地問。
「我的積蓄有限,不可能任他一次又一次的開口索求,我想讓他急一急,看他能不能記取教訓,徹底悔悟。」
「韓姊,你為什麼要這樣幫他呢?」可兒接過支票,好奇的問。
「我欠了他哥哥,理應還他的。」韓思塵輕描淡寫的說。「你快回去開車追他,再遲可能會找不到人了。」
「嗯,我立刻就去。」語畢,可兒飛快的奔回別墅。
韓思塵坐回車上,略鬆了口氣。
李秋遠,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做的事,但願你會瞭解我的苦心,自己好自為之……
第八章
午夜十二點,傅亞帶著一身酒味與幾許醉意回到別墅。
傅勝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足足等了兩個多鐘頭,才見他步履蹣跚的跨了進來。
「小亞,你怎麼喝成這個樣子?真不像話!」傅勝暉起身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傅亞,不住的罵道。
「叔叔……人家不是說……一醉解千愁?怎麼我是酒入愁腸愁更愁……」他滿口胡言亂語,講話已經有些顛三倒四了。
「你這孩子,怎麼可以藉酒澆愁呢?有什麼事好好說嘛!幹嘛這樣糟蹋身體呢?」傅勝琿將他扶至沙發上橫躺著。
「說?我還能說什麼?說出來又有什麼用?人家都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在她心裡,我沒有一點份量,我們什麼都不是了!」他一邊揮舞著手,一邊語無倫次的說著。
「小亞,你到底在說什麼?叔叔一句也聽不懂。」傅勝暉聽得一頭霧水。
「我說我失戀了……我被人拋棄了……我對她一往情深,全心全意的愛她;到頭來竟落得被她一腳踢開的下場……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哪!」傅亞痛苦得眉心都皺在一起了。
「小亞,你別這樣,你先安靜的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我們再好好的談。」傅勝暉見他如此傷心失意,整顆心都糾成一團了。
「我不要睡……我睡不著,我只要韓玉……我只要韓玉留在我身邊……我不要她離開我,不要……」語音才剛落下,接著,哇地一聲,傅亞吐得稀里嘩啦。
事先沒有一點預兆,傅勝暉來不及遞上垃圾桶,不一會工夫,他已經在地上那塊價格不菲的昂貴地毯上吐了一攤穢物。吐完之後,也許是全身已虛軟無力,又疲倦至極,傅亞就這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