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李懷遠毫不猶豫的掏出鑰匙,開門闖進去。
「你一直洗冷水?你想生病是不是?」他迅速的關掉水籠頭。
「我想怎樣不用你管!」她眼神充滿怨恨的瞪視著他。
「你給我出來!」他伸出手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拖著走。
「你又要幹什麼?放開我!」韓思塵不依的掙扎著。方纔那可怕又骯髒的一幕再度跳入腦海,她已經身心皆遭巨創,再也承受不了他的凌辱。
「把你的身體擦乾!」李懷遠重重的將她擲向床上,並拋給她一條大毛巾。
韓思塵偏過頭,睬也不睬他一下。
李懷遠氣沖沖的上前拾起毛巾。「你存心想生病是不是?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他伸出手欲幫她擦乾身體。
韓思塵反應激烈的揮開他的手,「你別碰我!我自己會擦。」她搶過那條毛巾,含淚擦去身上的水珠。
「我想你會需要好好的哭一場,我不打攪你了,我到隔壁的客房去睡,你最好用棉被暖暖身子,並祈禱最好別得了感冒,因為我不會送你去醫院的。」拋給她這幾句話,李懷遠便帶著一臉得意之色離開那間「新房」,留給韓思塵一個今生今世難以忘懷的新婚之夜。
* * *
如李懷遠所說的,韓思塵躲在被窩裡哭了一夜,直到天色微露曙光才倦極睡去。
「韓思塵,起來吃早點了。」李懷遠提著一袋三明治和奶茶推門而人。見床上的韓思塵動也不動的繼續沉睡,他將早點擱在梳妝台上,走了過去。
「韓思塵!」他又叫了一聲,她還是一動也不動。
「韓……」他伸出手準備搖醒她,赫然發現她全身滾燙,「韓思塵,你醒醒呀!」
他不停的拍拍她的臉,搖著她的身體,韓思塵終於緩緩張開眼,恍恍惚惚的對他說:「我——好熱,好難受……」
「你在發高燒,我去買藥回來給你吃。」李懷遠轉身準備下樓去買退燒藥。韓思塵趕緊伸手拉住他,「我不要吃藥,我想見奶奶,求求你,帶我回台中,我要見奶奶……」
她奶奶是她依賴了十幾年,也是世上唯一的親人,在她遭逢昨夜那個慘痛的凌辱,現在又病得不輕的此時,她只想躲進奶奶溫暖的懷抱,好好的痛哭—場,讓奶奶那雙慈愛的手為她撫平一身的創傷。
「你不必求我,我不會讓你回去向你奶奶求救,昨天晚上那只不過是見面禮而已,往後我還要不停的折磨你,我豈會傻得現在放了你呢?你別作夢!」他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絕了她的要求。
「你已經羞辱過我了,你到底還要怎麼樣?」她使盡力氣朝他吼道。
「要怎麼樣?你給我聽清楚,從你踏人這間房子開始,你已經注定要一輩子待在這裡,大門都別想再踏出去—步,更別想再回台中去看你奶奶。」
「李懷遠,你走!我不要見到你,你最好下地獄去,別再讓我見到你!」她將棉被拉高至頭頂,蓋住整張臉,拒絕再多看他—眼。
「等我要下地獄的那一天,我會拉著你一起下去墊背,現在我要先去買退燒藥回來給你退燒。」
聽到大門掩上的聲響之後,韓思塵吃力的撐起虛弱不堪的身體下床,一步步緩緩的移至房門口,伸手欲扭開門把。完了!打不開。
李懷遠從外面上了鎖,任憑她怎麼用力扭轉門把,始終打不開那扇門,看看房間四周,沒有其他的門窗。她頹然的放棄逃離這裡的念頭,頹喪的躺回床上。
難道我真的要被關在這裡,再也出不去了嗎?
天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躺在床上,思緒紛亂,愁腸百轉,對未來充滿茫然與恐懼,不知道李懷遠還要如何折磨她。
第二章
韓思塵躺在床上病了三天,在李懷遠用盡各種方法逼她進食、吃藥,且不眠不休的照顧下,終於完全退燒了。
她原本就不胖的身材,經過這幾天的折騰,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
「起來吃些東西吧。」李懷遠坐在床邊喚著她。
韓思塵賭氣的別過臉不理他。「不吃!」
「如果你想以絕食來向我抗議的話,老實告訴你,沒有用的,我不會因此還你自由的。」他口氣很硬。
韓思塵仍然緊閉著嘴,做無言的抗議。
「你這麼做只是在虐待你的肚子而已,我不會向你妥協的,你如果餓死了,你的老奶奶怎麼辦?她已經一大把年紀了,你如果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想她還能活得下去嗎?她會不跟隨你而去嗎?」他抬出夏心蓮做借口,他瞭解韓思塵和她奶奶的感情有多深,她不可能不在乎她的。
提到夏心蓮,韓思塵心頭一緊,淚水又在眼眶打轉,只是倔強的她仍不願如此輕易的屈服。
見她仍然默不作聲、無動於衷,他歎口氣站起身,「我言盡於此,如果你還是執意如此,我不會浪費我的口舌,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讓你知道,這些年來,我每天都在詛咒你奶奶不得好死,現在如果能藉你這把刀,讓她嘗嘗生離死別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甚至因此提早結束生命,那麼最開心的人便屬我了。要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吧!」他掉頭準備離去。
「我吃!」韓思塵爬起身喚住他。眼神滿是不甘願,卻又無可奈何。
「這才對嘛!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不會笨到替我害死你奶奶,讓我坐收漁翁之利的,是不是?」他既得意又嘲諷的笑著。
「你這個魔鬼,你會下地獄的!」她用—雙滿是怨恨的眼神瞪著他。
「上天堂或下地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只要看到你痛苦,我就開心了。」他無所謂的聳肩一笑,走到梳妝台將那袋食物取來,遞給她。
韓思塵將那份三明治當作是他,—口一口狠狠的吃下肚子,一旁的李懷遠則在心裡偷笑著。只要抓住她在乎她奶奶這個弱點,她怎麼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