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麼?」她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沒什麼,消消火氣而已。」說完他俯下身輕啄她的唇一記,便側過臉,以頰緊貼她微涼的臉頰。
玉竹不敢開口說話,也不敢亂動。過了好一會兒,俞子惑依舊維持同樣的姿勢壓在她身上不言不語,只有沉穩的呼吸聲在她耳畔緩緩吐納。
「惑?」她遲疑一會兒才輕輕推他一下,怕他是睡著了。
「回答我。」俞子惑的姿勢不變,低沉的聲音直接傳入她耳中,震動她的耳膜。「你喜歡我大哥嗎?他是俞氏企業的繼承人,各項條件都遠遠勝過我,你喜歡上他了嗎?」
「怎麼可能!就算你大哥各方面的條件比你好上十倍、百倍,我也不會喜歡上他。」玉竹為他的問題感到氣惱。「你就算不愛我,也用不著質疑我的愛。」
他輕哼一聲,側過臉輕咬她的粉頰一口。「那你又為什麼質疑我的愛?別人喜歡名媛淑女是他們家的事,與我何干?我為什麼要依照旁人的標準去決定我可以愛誰?更何況愛與不愛是理智可以控制的嗎?」
他忽地撐起身子,低頭俯視著她,「沒錯,如果可以選擇愛與不愛,我絕對不會選擇愛上你。」
玉竹驚愕地直視他幽深的瞳眸。
俞子惑頓了頓,接著說:「可惜愛與不愛並非我所能控制的,所以我眼盲了,除了你,眼中再也容不下別的女子;所以我的審美觀也亂了,總覺得你的眼、你的鼻、你的唇、你的每個部位都美得難以形容;甚至連我的價值觀都出了問題,無法克制地偏向你,就算現在我眼前出現一個條件比你好上千萬倍的女人,我還是覺得你比她好。」
「惑,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他垂下眼,忽然臉色微變,翻身離開她身上,走向浴室。
「惑,怎麼了?」玉竹以為他的氣還沒消,連忙坐起身問道。
「沒什麼,消消火氣。」
「剛才不是才消過?」
俞子惑陡地停下腳步,拉開浴室的門,背對著她,不大自在的說:「現在是另外一種火氣。」
「另外一種?」玉竹不解。
「下次把扣孔縫小一點。」他說完就走進浴室,把門關上。
「扣孔?」她愣愣地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襯杉的紐扣不知道何時蹦開了,露出一大片白細的肌膚和蕾絲胸衣。
原來他是要消『哪種「火氣!玉竹的粉頓飛起兩朵紅霞,連忙將襯衫扭扣扣好。
「唉,跟他多要幾根蔥都要算錢,真沒人情味,還是埔裡好。」唐母提著菜籃走進公寓大門,一面叨念著剛才市場裡的菜販。
「阿竹那個傻孩子,就是不肯跟我回去,唉!」一想到女兒的死心眼,唐母忍不住再次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怎麼說都不聽。用肚臍眼想也知道,人家怎麼可能看上我們這種人,唉!
剛轉過二樓樓梯用,唐母就看到一名男子站在家門口,高大的背影看來陌生,卻又隱隱有些似曾相識。
「先生,你找誰啊?」她仰著頭問道。
那名男子一回過頭,唐母立時狠狠倒抽一口氣,手中的菜籃掉落地上。
「伯母,您好。」俞子惑有禮地向她打了聲招呼。
唐母慌亂地點個頭,蹲下身整理散了一地的菜。
「我幫您。」
「不……不用了。」她慌忙把東西全塞回菜籃裡,低著頭快步走上樓梯。
俞子惑往後退了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唐母神情戒慎的瞄他一眼,一手提著菜籃,另一手則忙著掏出口袋裡的鑰匙。
「俞先生,有事嗎?」
「我有些事想跟您談談。」
唐母終於掏出鑰匙,打開�袨麻I點的鐵門。「還要談什麼?他牢也坐過了,人也死了。欠你們俞家的還沒還完嗎?」
「不是,我想跟您談玉竹的事。」
「那就更沒什麼好談的了。」唐母走進公寓,轉過身就要把鐵門關上,卻被眼明手快的俞子惑用手擋下來。
唐母抬眼瞅著他,「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企圖,也不曉得你對阿竹有什麼打算。你就當作可憐我這個母親,拜託你放過她吧!就算我們唐家欠你母親一條命,該盡的責任我們也都盡了,你還要我們怎麼做?」
俞子惑沉默片刻,目光誠摯地望著她,「能進去談嗎?」
他的口氣雖然和緩,態度也相當有禮,但天生王者的氣勢卻讓人無法拒絕。
淺歎一聲,她退了一步,讓他進屋。
「請坐。」唐母倒了杯顏色有些可疑的「白」開水給俞子惑,自己則沖了杯又熱又香的茉莉花茶。
她的待客之道讓俞子惑不覺莞爾。看來她真的不太喜歡他。
「你想說什麼?」她捧起茉莉花茶,輕啜一口。
「我……」他頓了頓,才又道:「我是真的喜歡玉竹,希望您能同意我們在一起。」
「什麼!?咳咳咳……」唐母被口中的茉莉花茶嗆了一下,捂著胸口猛咳。
「伯母,您沒事吧?」
「咳咳咳……」她搖搖頭,一張臉漲得通紅。
好不容易終於止住咳,她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認真地說:「你不要跟我開玩笑。」
「我不是跟您開玩笑,」俞子惑的神情比她更認真。
「可是……」唐母望著他認真的表情沉吟半晌,然後用力搖搖頭,「不,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我們和你根本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我看不出哪裡不同。」
唐母再次沉默,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問:「你有娶阿竹的打算嗎?她很死心眼,一旦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如果你沒有打算和她過一輩子,我希望你們就到此為止。別讓她再陷下去。」
「我會一輩子守著她。」俞子惑堅定地說出承諾。
「用說的很容易,問題在於做不做得到。令尊知道你和阿竹的事了嗎?他能接受阿竹嗎?你願意冒著一輩子和你父親決裂的危險跟阿竹在一起嗎?」唐母苦笑一聲,接著說:「其實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令尊才是你們倆能否在一起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