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笙的手一吃痛,本能地鬆開匕首。在刀身匡啷落地前,蒙卡慕答已拉起她的手臂,往床上拋去。花弄笙正要起身,他已將她強壓在身下。
「放開我!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她奮力要推開他,卻毫無作用,不禁心急地罵道,忿然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隨你怎麼罵。」他扳住她的頭,狠狠看入她的瞳眸。「總之,你在我手中,就得聽我的!」
說著,他便俯下身去,強行吻住她的唇辦。花弄笙動彈不得,只本能地咬緊牙關,不讓他得逞。
蒙卡慕答可不管這些,他輕舐著她嬌巧的腮邊,那細嫩的肌膚在舌尖的感覺彷彿一觸即化,那隱約的體香混著百合花香,更令他心急迷亂得想佔有她。
這枝害他費力耗時才得以擁入懷中的花兒,他要盡情態意地飽嘗她的芬芳,蹂躪她無瑕的純潔之後,才能將她丟棄。
驀地,蒙卡慕答的眼睛抖然一睜,原本佔滿心神的情慾瞬間消失殆盡。他飛快地伸手用力捏住花弄笙的下頷。頓時,花弄笙嘴不能合,喉間不由得發出「格格」的掙扎聲音。
蒙卡慕答冷冷地把唇貼近她的耳邊,陰沉地說:「別以為你咬舌自盡就會沒事,就算你想藉殘廢或死亡來擺脫我,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他說完,手中的力量又一緊,才緩緩鬆開她的下頷。
花弄笙這時才得以透一口氣,微微動著被他捏得發麻的下頦,全身因適才的話而恐懼地顫抖著。她所面對的究竟是個多麼可怕的男人?如此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蒙卡慕答冷酷地笑笑,手掌在她臉頰上輕拍了兩下,順著鬢腮而下,撫弄著她的下巴。「別再妄想做什麼傻事,聽到了嗎?」
花弄笙沒有回答,只是逕自瞪視著他。
蒙卡慕答看著那清澈的瞳眸有著冰山似的固執,柔軟的紅唇緊閉成一字形,不禁微微一笑。她可知道自己這樣的表情有多嬌俏、多吸引人、多讓他想一親芳澤。他忍不住再度俯首,汲取她身上的芳香。
這次,花弄笙變乖了。她沒有抗拒地任他充滿慾念的呼吸,在她光滑粉嫩的頸肩摩挲著,看來,她已認輸了。
就在蒙卡慕答全心沉溺在她乖順柔美的默然時,花弄笙倏地舉頭對準他的頸窩張口一咬,蒙卡慕答一驚,本能地彈跳起身,花弄笙也乘勢擺脫他的掌握,逃到門邊。
「可惡!」
蒙卡慕答頓時怒不可遏,這小女人竟跟他使詐。
她在他頸窩上的一咬隱隱作痛,情慾突漲的催化劑,卻只讓他更想得到她。
此時此刻,他更不會放過她了。蒙卡慕答身上的每根神經都瘋狂地要她,他有如野獸盯視著獵物般一瞬也不瞬地看著惶恐無助的花弄笙,彷彿隨時都會撲身過去,將她撕成碎片。
驀地,窗外傳來一聲夾帶哭泣的尖叫。
花弄笙怔了怔,這聲音是……
剎那間,她忘卻了興蒙卡慕答的對峙,轉身奔到窗口,立時大驚失色地看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將滿姬扛在肩上,走過中庭。滿姬哀切地哭喊掙扎,卻抵不過那滿臉橫肉壯漢的蠻力。
「滿姬——滿姬——」她憂急如焚地大喊。「滿姬——滿姬——」
「你想逃去哪裡?」蒙卡慕答一把抓住奔向門邊的她。
「滿姬!」她反身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搖著他的手臂。「那個人要把滿姬帶到哪裡去?還有其他人?你們到底抓了我們多少人?你們殺了多少人?」
「你的那一族很有自知之明,沒怎麼反抗,所以死傷的人可說是零。」蒙卡慕答神情輕鬆地看著她。「至於我們抓了多少人嘛……」他漠然地撫弄著她的臉蛋。「當然就視你那族有多少年輕標緻的姑娘而定。」
「什麼意思?」她哆嗦地迎視他,要問個清楚明白。
「需要我明說嗎?」他冷笑地抬起她的下巴。「我的手下有二十多人,個個都是身強體健的壯漢,自然需要……」
「不要說了!」她聽不下去,用力甩脫他,轉過身去,雙手逃避地搗住耳朵。
蒙卡慕答又是陰沉一笑,從她背後拉開她的手,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語。「那個叫滿姬的美少女,是你的好朋友吧?」
「你……你要把滿姬怎麼樣?」她不敢回頭,帶著恐懼問道。
「不是我要把滿姬怎樣,你該去問問我那個掌握滿姬的手下要怎樣才是!」
「我要見滿姬。」她連忙奔至門口。「我要見滿姬。」
蒙卡慕答冷眼看著她死命地推拉那隻銅色的門柄,毫不作聲。
「我要見滿姬!」花弄笙終於轉頭看他,憂急的淚水滿在眼眶裡打轉。「還有,你究竟把其他人怎樣了?」
「我以為你聽懂了我剛剛講的話。」他走近她,拉正她肩上被撕開的衣襟。「好吧!既然你那麼掛念其他人的情形,我就帶你去看個清楚。」
蒙卡慕答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將門柄一轉一扳,推開門,拉起花弄笙大步跨了出去。
第三章
花弄笙的手被跨著大步的蒙卡慕答緊緊攫住,她得半走半跑才跟得上他。沒多久,他們來到中庭,電力十足的照明燈把寬廣的庭院照得雪亮。
她駭異地看著族中的婦女對蒙卡慕答猛壯手下無助地哭喊掙扎的抗拒,一切有如電影上的鏡頭,這樣地真實,真實得如虛幻似地。一時間,花弄笙淚如雨下,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面對眼前的暴行,她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滿姬奮力的尖叫聲驚醒了她。花弄笙忙起身要奔向聲音的來處,蒙卡慕答卻一把將她抓住。
「別忘了,你也是俘虜之一。」他殘酷地提醒她。
「放開她們!」她淚流滿面地望著眼前的蒙卡慕答。「你放開她們。你可以放她們走的,對不對?」
蒙卡慕答帶著幾分玩味睨著她。「你在哀求我嗎?」
花弄笙渾身一震,思維混亂地轉著。哀求他?這是打死她都不願幹的事!然而,現下族中的婦女在暴力之下掙扎哀號著,她能睜眼不管嗎?這些哀淒的哭喊撕裂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