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考慮了,就這麼決定了!對了,我想你還是得適應這邊的生活,因為等一切都安定之後,也許那時我爸媽就會願意過來美國住。語言不通這問題你不用太擔心,久而久之,你會學會的。」曲曄幾乎是在三言兩語間就已決定好所有事。
「我不要!我反對!」她抗議道。他怎麼可以這麼霸道,甚至不問她一聲就下了決定,她才不要按著他的計劃走。
「反對無效。」他沒讓她有說不的機會。
「我不要,我才不要住在美國,我的家人、工作、朋友全都在台灣,為什麼我非得住到這裡?」
「嫁雞隨雞,別告訴我你沒聽過這句話。」他好整以暇的看她,沒將她的反對當回事。他以為她純粹只是這些天悶壞了,所以才會鬧著說抗議。
「你怎麼可以這麼沙豬、這麼獨裁?」她掄起粉拳捶打他的胸膛。
「好啦,你先到一旁等著,否則我們的中餐可就要等好些會才能吃了。乖,讓我先工作。」他有些敷衍的結束話題。
江妘琮氣憤的瞪大了眼,心裡一把火苦無抒發的管道。
這是怎麼回事?好歹她也是當事人,為何她卻沒有任何的決定權?可惡!
???
台灣台中
江妘琮拘謹的坐在沙發上,因面對眼前的場面而窘促不安。
天知道她真的是不想來的,並非不想見曲曄的父母,只是她還是有些氣曲曄的態度。
明明是他自己說他們的婚姻關係只是名義上的,現在他卻又改稱有名有實,並且還酷酷的告訴她,即使他們的婚姻關係不算數,他也絕對會讓它變成算數。
她真的很氣,她也曾希望成為他真正的妻子,但不是在這種狀況之下啊!她甚至還來不及和子琮、子琮說就被他捉到他家,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爸、媽,她就是我前天在電話中和你們提過的江妘琮,大家都叫她子琮。」曲曄替曲家兩老做了介紹。
「伯父、伯母好。」江妘琮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有些不太自在。
曲曄只單純的認為她的不自在全是因為緊張的關係。
「嗯。」曲巖峰僅應了聲。
「子琮,你看起來好年輕耶!小曄不會是騙我的吧?你真的有二十九歲了?」羅娟自江妘琮進門後,一直都是眉開眼笑的。她很喜歡這個媳婦兒,看起來就很乖巧得體。
「嗯,真的。伯母您看起來也很年輕,您不說我還不知您是曲曄的媽媽呢!」江妘琮這話並非奉承,羅娟看起來頂多四十出頭而已。
「你嘴巴真是甜。」她愈看愈覺這媳婦兒真對眼。「啊!對了,小曄……」
「媽,」曲曄打斷羅娟的話,「我說過很多次了,別叫我小曄。」好像他才七、八歲似的。
「哎呀!隨便啦。我問你,你一次和同學聊的那個女孩就是子琮對不對?」羅娟將之前一直記著的名字作成聯想。
曲曄愣了下,隨即明白上回他和尉邦興的談話被母親竊聽了,他原以為母親是經過而已。他淡淡的回應,「嗯。」
「談我?談我什麼?」江妘琮忍不住好奇的問。
羅娟依稀還記得那個叫尉邦興的指控,她心疼的執起江妘琮的手輕拍,「就是我這臭兒子曾拋棄過你的事。」
什麼?!江妘琮心中暗自一驚。難道伯母也知道五年前的事?但不可能,曲曄哪有可能自己把這件事說出來?
羅娟仍逕自說:「我記得那個尉邦興說什麼……曲曄五年前就拋下你到美國去,現在又想拋棄你一次……原來你們五年前就已經認識了?」
尉邦興?怎會扯到他?是上一次她對他虛扯的謊話嗎?也許是他來找曲曄理論時被伯母聽到了。她如此猜測。
她將視線調往曲曄,果然從他眼中看到「就是你惹的禍」。
羅娟見他們兩人都沒有開口回答,反而眉來眼去的,心想,他們也許有苦衷,也就不多加追問,她可不想把媳婦兒嚇跑。
「唉,算了,不管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也不管你們先前是否有不愉快,現在小倆口恩恩愛愛的就好啦!你說是不是?孩子的爸。」羅娟推了推一旁的曲巖峰。
「嗯,沒錯。」一旁一直沒吭聲的曲巖峰點頭應了一聲,雖然他從頭到尾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羅娟抬頭看了眼壁鐘,倏地站起身,「都十一點了,我得準備中餐了。」
「我也來幫忙。」江妘琮馬上眼著站起來。
羅娟笑著拍拍她,婉拒了她。「不用啦,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幫忙,現在你們小倆口先到樓上去吧,等飯煮好了我再叫你們,況且我已經有幫手了。」她指了指曲巖峰。
「可是……」她總覺得這樣實在有點沒禮貌。
曲曄起身摟住她的肩,輕聲說:「來者是客,你就聽媽的話吧。」
「是啊,去去去,你們兩個先到樓上去吧。」羅娟硬是將他們趕上樓。
江妘琮莫可奈何,只好依言與曲曄一同上樓。
進了房間之後,曲曄順手將門帶上。
「你今天的精神不是很好,還是很緊張嗎?」今天他都還未瞧見她真正開懷的笑。
「我才不是緊張。」她轉身,鼓著雙腮瞪他。「我是在氣你。」
「氣我?」他納悶的皺眉,「我做了什麼?」
「你擅自押我來見你父母。」她嘟著嘴說。
「你不喜歡來見他們?」方纔她不是和母親聊得滿愉快。
「我不是不喜歡見他們,而是你的態度!我才剛回到台灣,有好多話都還沒和子琮、子琮她們說,就先被你帶來這兒了。」她將心中的惱怒全發洩出來。
「你在美國不是已經和她們通過好幾次電話了?」他不懂她們之間怎麼有那麼多話可以講?
江妘琮被他氣得跺腳,「那又不一樣!而且你都沒讓我有個心理準備,總之,你太霸道了啦!」
曲曄當她只是鬧點小脾氣,不在意的問她,「那你覺得爸媽他們怎樣?」
她狐疑的看向他,不懂他怎麼將話題扯到這裡來,不過,她還是乖乖的回答他的問題。「他們人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