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翌群猛地一轉身,再度緊緊地抱住項 ,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胸膛。
「子 ,我究竟該怎麼跟你說呢?我又要怎麼樣才能讓你明白呢?我……」
「阿群。」項 阻止他再開口,「不要說了,我明白,我都知道。」
朱翌群無語,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法挽回了。
「阿群,我還是你的子 啊,當你心情不好時,仍可以找我談天,而當我有任何委屈時,我還是會找你訴苦,我們之間還是跟從前一樣,不是嗎?」項 回摟他一下,想給他溫暖。
但是,子 ,為何我強烈覺得一切都將改變?朱翌群在心中問著。
? ? ?
項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某太太」,而今,她更是多了一個稱謂——總裁夫人。
今天是她和余君 的婚禮,也是余君 升為余氏企業集團總裁的日子。
當初項 告訴母親她要與余君 結婚時,震驚了全家上下。項媽媽認為豪門一入深似海,而項家不過是平凡人家,實在不該與企業家族有所牽扯,所以,項媽媽並未答應讓項 嫁人余家。
後來,余君 的一次登門造訪改變了項媽媽的想法。原因無他,因為她看見他眼中透露出對項 的愛意,以及他誠懇的態度,於是放心的把女兒托付給他。
婚禮的一切快速的籌備著,雖是假結婚,但一切該有的程序卻毫不含糊。發喜帖、送喜餅、拍婚紗照……許多瑣碎的事情讓項 幾乎忙得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而今日盛大的婚禮更是令她暈頭轉向。
各大傳播媒體記者爭相報導,許多企業界有名的人士也出席這場婚宴。頭一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項 感到不知所措,只得跟著余君 到處打招呼,笑容維持了一整天,幾乎要僵掉了。
結束了忙碌的一天,項 坐在新房裡的梳妝台前,怔怔的望著鏡中的自己。
累!是她此刻惟一的感覺。
天啊,也不過是假結婚,竟然還如此繁忙累人。看鏡中的自己一臉憔悴,再也擠不出任何笑容,腦中盤旋的仍是今天一整日緊湊的行程片斷。
「累壞了吧?」余君 走入新房,來到項 身後。
「我簡直連換下這套婚紗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感到全身無力。
他打趣道:「是嗎?那要不要我幫你脫呢?」
「呵、呵。」項 皮笑肉不笑的說,「真是謝謝你啦,還是別麻煩了。」
「那你先去沐浴,再好好睡一覺吧。」見她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他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你先去好了,我現在連走到浴室去都覺得懶。」她的眼皮幾乎要闔上了。
余君 愛憐的盯著她好一會兒,才步入浴室。
沐浴完後,他套著睡袍走出來,見到項 已趴在梳妝台上睡著了。
看來她真的是累壞了。
他輕輕的拍拍她,喚著她,「子 ,子 ,先起來沖個澡再睡吧。」
項 慢慢坐直身子,睡眼惺忪的望著前方。
「嗯!我不想起來嘛!」她孩子氣的耍賴。
「乖,先去沖澡再睡,好嗎?」他像哄小孩般的柔聲誘道。
項 扁著嘴,極不情願的拖著沉重的腳步進浴室。
余君 看著床頭上掛著的巨幅婚紗照,不敢相信他真的結婚了。
向來最不屑於婚姻的他竟然結婚了!子 真的改變了他。之前,他一直不願多去瞭解女人,因為他認為女人不過是單純、黏人的動物罷了,然而子 的出現卻改變了他的想法。縱使他並不瞭解她,但卻心甘情願娶她。
項 走出浴室,沖澡過的她感覺較清醒些,也輕鬆許多。
余君 拿著枕頭與被子,走到她身前。
「晚安,我去書房睡。」說完,他便要打開房門。
「等等!」她喚住他。
他回頭輕聲問:「還有事嗎?」
「嗯,今天不是有客人住在這兒嗎?像是吳奕樊,還有邱伯伯,你去睡書房,不會被人說話嗎?我想咱們還是睡主臥房,我睡沙發,如何?」項 設想周到的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你睡床我,睡沙發。」
「不,你是主人,怎麼可以讓你睡沙發?」
「怎麼這麼說?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而且,做主人的我必須讓你有『賓至如歸』的感覺才對,不是嗎?」他走到長沙發前,放下枕頭、棉被。
「委屈你……也謝謝你了。」項 感動的露齒一笑。
「別說這些了,睡吧,晚安。」
「晚安。」
項 因經歷忙碌的一天,很快就睡著了。但余君 卻徹夜輾轉難眠,時而發呆,時而盯著項 早已熟睡的臉龐。
? ? ?
翌日清晨,余君 輕喚著項 。
「子 ,子 ,起床了。」
原本打算讓她再睡久些,可是又怕她若睡到日上三竿,屆時早餐、中餐一起吃,對身體不大好,所以他決定先喚她起來吃早點。
見她毫無反應,他輕拍她的肩。
「子 ,起來了,子 ……」
項 發出呻吟聲,轉過身隨手一揮,拍掉了余君 的手,像是在夢囈,也像是抗議突來的吵鬧般咕噥道:「阿群,不要吵我……」隨即又沉穩的進入夢鄉。
余君 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把無名火在胸腔熊熊的燃燒起來。
阿群?是朱翌群嗎?方纔她喚得如此自然,難不成他們曾一起生活過?
腦中不停的上演令人氣憤的景象,濃濃的醋意及妒意充塞在余君 心中。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瞭解她,更不知道她之前的生活,許多疑問不停的對他造成衝擊。
手握成拳重擊了下牆壁,他壓抑滿腔怒火走出房間,並用力甩上門。
「砰」的一聲,令項 驚醒了過來。
她眨眨眼睛,環顧四周,努力由渙散的思緒中拼湊出現下狀況。噢,她想起來自己昨天結婚了,這房間是余君 的。
她又再一次看看四周,沒看到人,那麼剛剛出去的那個人想必是他。她沒好氣的想,真是沒禮貌!關門關得那麼大聲,吵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