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項老闆,別這麼掃興,來,你先喝杯酒,咱們再開始談。」常經理又將酒遞了過去。
項 接過酒杯,猶豫著該不該喝,硬下心將酒一飲而盡,才發現這酒辛辣得很。
「咳咳咳……」
「小心、小心,嗆著了嗎?」常經理借替她拍背,一雙手不安分的在她背上遊走。
她用力撥開他的手。「我沒事了,我們可以開始談合約了嗎?」
「噢,好的。」常經理的臉上又是一抹邪邪的笑。
兩人才談了會兒,項 發覺自己的身子及臉開始發燙,頭也昏昏沉沉的。她向來酒量就不大好,有時在家中與子琮、子玲調杯淡酒喝就已經微醺,何況是剛剛那杯烈酒。
好不容易終於撐到簽完約,她又被常經理灌了半杯酒,太陽穴處已隱隱作痛。
「謝謝常經理,合作愉快。」項 伸出柔荑與他一握。
呼!終於簽定了。她站起身,忽然眼前一黑令她又跌坐回去。
「哎呀,項老闆你怎麼了?」常經理將手搭在她肩上,嘴角勾起一道得逞的笑弧。
「喔,我沒事。」她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這麼好了,我送你回家吧。」他道出下一步計劃。
「不,不用麻煩了。」她又再度站起欲快點離開,怎奈頭卻愈來愈昏。
「沒關係,不麻煩、不麻煩。」常經理捉住項 的雙臂,稍微一使勁,她便被他拉入懷中抱個正著。
「不用了,常經理。」項 用力的掙脫他,「我自己有開車,真的不用了。」
她飛也似的想要奔離,一個踉蹌跌入一個寬闊偉岸的胸膛。她才站穩腳步,那人的鐵臂忽然緊緊地箝住了她。項 疑惑的抬起頭,發現抱住她的竟是余君 ,而他正一臉凶神惡煞的板著臉瞪視常經理。
「喔,原來是余總裁啊!」常經理馬上見風轉舵的換了張阿諛的臉,「總裁夫人喝醉了,我正想送她回去呢。」
他明白,雖然桑妮服飾和余氏沒有商業往來,但余氏這種大企業可不能輕易得罪,否則余氏若有心和其他服裝公司聯手,極有可能封殺桑妮服飾的市場,屆時可不僅是灰頭土臉而已。
「不用麻煩了。」余君 冷冷的拋下話,便轉身摟著項 離開。
一直站在一旁的吳奕樊始終沒開口。
「等等,我自已有車。」她掏出車鑰匙在余君 眼前晃了晃,「我自己開車回去……嗝!」她打了個酒嗝,開始有些口齒不清。
余君 拿過她的車鑰匙丟給吳奕樊。
「你幫她把車開回樸林月去。」
? ? ?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差點被吃了,你曉得嗎?」
回余家的半路上,余君 忍不住發脾氣。她怎麼又讓其他男人對她毛手毛腳、為所欲為而毫不反抗?天知道他可是快氣炸了。
「你凶什麼凶?莫名其妙。嗝!你老是隨便凶我。」
「我『老是』凶你?為什麼說『老是』?」他不記得自己幾時凶過她。
「像那天……新婚那一天嘛!你……嗝!也是擺臉色給我看!」項 不服的叫道,意識變得渾沌。天!她可真會記仇,她又怎麼知道他凶她全是因她自個兒所引起的?
「你先說你和剛剛那人在幹麼?」喝,他差點忘了和她算帳。
「能幹麼?談生意呀!你以為生意是隨便談談就成的嗎?你們這些大老闆根本不瞭解,樸林月和你們比起來只算是小店,我們又沒生產服裝,當然得和服裝公司訂購,如此一來,嗝!我們不應酬行嗎?你們根本不會懂的,我不想和你說了。」項 轉頭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回頭看了看她的臉龐,余君 不知該說些什麼,車內又恢復了寂靜。
他從未瞭解過她的一切,多悲哀啊,充其量他僅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罷了,無法干涉她的生活。新婚至今半個多月,她從未回過余家,但這卻是她的自由,他沒有束縛住她的理由,因為這是婚前雙方便談妥的交易,但他仍會念著她、惦著她,一閒下來,腦中想著的便全都是她,而她可曾知曉一分一毫?他的謊言究竟是對或錯?這個問題早在心中問過不下千百次,但依舊沒人告知他答案。到了余家,項 開了車門下車,雙腿突地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你怎麼了?」余君 關上車門奔至她身旁,檢視她的身子有無受傷。
「頭好昏,連身子都沒力氣了……」她又打了個酒嗝。
他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輕鬆將她扶起,抱著她走進屋子。
「先生,太太回來啦?」管家見主人回來,便上前詢問有無需要幫忙的地方。
「太太醉了,我抱她回房。」他未再多說什麼便走上二樓。
一進房間,項 用力掙脫他的懷抱,一個不注意跌落在大床上,她坐正了身子便開始抱怨。
「你好過分哦……嗝!」
「過分?怎麼說?」余君 反問。還好她是跌在床上,要是不注意摔在地上受傷了怎麼辦?
「瞧剛剛你跟管家隨便交代一聲我醉了,他們會怎麼想?嗝!我半個多月沒回你家,今天一 回來就醉著讓你抱回來,他們會怎麼說?嗝!你都沒考慮我的感受,早知道就叫你送我回樸林月算了。」「你是喝醉了沒錯啊!」他覺得好笑,怎麼她一酒醉,倒變得 唆起來。
「話不能這麼說嘛!起碼……起碼……」項 想替自己找個理由,卻又不知怎麼說,乾脆耍起賴,「反正就是你不對啦!」
「好,是我不對,我道歉。」余君 隨意敷衍,免得她又愈說愈複雜。「你能自己洗澡嗎?要不要我找個人幫你?」
「哼!」項 一口回絕他的好意,「我連洗澡……嗝!都不會嗎?我可沒醉得那麼厲害。」
項 為了證明自己沒醉,馬上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衣櫥前捉了件浴袍,又踉蹌的走入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