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多停留,拎著仍叫鬧不停的劉曼依,帶著幾名小兄弟,匆匆的溜之大吉。
項 尚未回過神來,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如大夢初醒般向風道謝。
「謝謝。」她深深一鞠躬。
「該謝我大哥才對。」風比了比身後的黑色轎車。
項 望向轎車,後座的窗子緩緩降下,裡頭坐的便是冷然的劉老大。
他和劉篤銘真的好像啊!惟一不同的便是這男人墨鏡下所迸射出的寒冷目光。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風迅速的上了車,車子立刻疾馳而去。
項 只覺得整個人快癱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戲劇化了,令她感到疲憊不堪。
她腦海中又浮現之前與余君 的對話,讓她的心又開始往下沉。
第九章
回到樸林月時,天色已經昏暗。項 經歷一日的疲勞轟炸,原本一張亮麗的臉變得黯然無光。她緩步上了二樓,江雲琮和慕塵玲早已打扮好等著她了。
「子 ,怎麼拖到這麼晚?時間差不多了喔。」慕塵玲叮囑道。
項 見著了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想哭的衝動。強忍下幾乎要氾濫的眼淚,她像個鬧彆扭的小孩扁著嘴,將自己拋入沙發中。
「我不去了!」
江雲琮和慕塵玲面面相覷,瞧她一副快哭了的模樣,不知她又怎麼了。她不是回余家找耳環嗎?就算沒有找到,也不至於如此吧?江雲琮和慕塵玲一左一右的坐在項 兩側,準備好好詢問一番。
「怎麼了?」江雲琮小心翼翼的開口。
「反正我不去同學會了,就當我惡意缺席好了。」項 對參加同學會已全無興致。
雖然這次同學會恰巧是畢業十週年,幾乎全班同學都會參加,而且還邀請了高中時所有教過她們的老師,非常難得,但是她們也不能枉顧子 的感受。
江雲琮和慕塵玲當下各自在心中下了決定,惡意缺席就惡意缺席吧,誰教她們向來是同舟共濟,一個鼻孔出氣的呢?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好好說呀!」江雲琮又追問了一次。
「今天真是倒霉到極點,方才車子拋錨了不說,竟又遇到劉曼依和她那混黑道的大哥……」一開始抱怨,項 便沒完沒了的說下去,也不管聽的人耳朵會不會長繭,一肚子的怨氣盡往江雲琮和慕塵玲身上倒。
「原來你方纔還遇到昊明幫的人啊。」慕塵玲愈聽愈覺得不對,「奇怪,就算你先前忍了一 肚子氣,可那些人的下場也挺慘的,你還有啥好氣的?」
江雲琮也點點頭,沒錯呀,那些流氓被下了禁令,不能繼續在道上混下去,而劉曼依也被人當街摑了一巴掌,要換成自己的話,別說氣消了,早樂得飛上天。不過,令人想不明白的是,昊明幫為何無緣無故救子 ?那位幫主也太有俠義風範了,他是奉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幫規嗎?
項 一臉哀怨,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當然還氣啊!因為我根本還沒講到重點。」
江雲琮和慕塵玲聽了差點為之氣結,那她的意思是,其實剛剛她劈哩啪啦說的一大串根本就是廢話,真正的主題還在後頭。
「那到底是什麼事?」慕塵玲大歎一口氣。
項 這才一古腦兒的將與余君 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並表明她實在被他搞糊塗了。所謂旁觀者清,她想也許子琮、子玲較能知曉他的心理,給她一個比較正確的指示,否則,她更快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逼瘋了。
說出一切,項 感到一陣舒暢,可是江雲琮及慕塵玲卻嚇了一跳,她們雖曾有預感會發生這種事,但真正聽到仍免不了驚訝。
「子 ,先前我和子玲都曾懷疑過這種可能,我們總覺得,余君 和吳奕樊不太像是同性戀。」
「而且你先前不是覺得余君 應該沒有什麼理由扯這個謊?現在你明白了嗎?我想,他是喜歡上你了。」慕塵玲為項 分析。
余君 喜歡她?!這句話彷彿一顆手榴彈,炸得她七葷八素。她的心跳驀地加速,雙頰浮現一 抹彩霞。她竟因為這句話而感到欣喜,難道她真的期待這樣的結果?可是她仍然感到生氣,氣他竟如此處心積慮的瞞騙她,她是最討厭被欺騙的。
慕塵玲繼續分析道:「也許之前余君 只是和吳奕樊一起開了你一個小玩笑,誰知你不但當真了,並且向他提出假結婚的事,於是,他便順著原先無心的謊,圓了他心儀於你卻無法出口的秘密。可是,這謊卻愈拖愈久,直到今天他才忍不住說了出來。」
項 回想著認識余君 以來發生的種種,子玲的分析是如此有條理,是呀!自始至終,每回 瞧見君 和吳奕樊,似乎除了是挺好的哥兒們,根本瞧不出他們還有契合的情感。她一直以為他們是為了避人耳目才如此「收斂」,誰知道事實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當然,」慕塵玲又補充道,「這只是我的推測,不一定全是如此。」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江雲琮率先打破沉默,「其實要證明這事到底是真或假並不難。」她挑挑眉,「把另外一位當事者吳奕樊約出來,大家把事情說開,不就曉得了?」
「嗯,這方法可以試試。」慕塵玲也贊成。
項 腦中一片混亂,欣喜與憂心兩種情緒複雜得讓她分不清是否該去揭開事情真相?
「子 ,你喜歡上他了吧?」江雲琮突地問了一句。
項 抿了抿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當局者迷。」慕塵玲也附和,「子 ,也許你自己尚未發覺,但是我和子琮大概可以看出來。」
「我不知道。」她幽幽的說,「我也不曉得這種怪異的情緒是什麼?我……真的不曉得。」
? ? ?
吳奕樊神清氣爽的將車鑰匙交給泊車小弟,沿路吹著口哨走著。他如此興奮的原因是因為他接到了江雲琮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