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塵玲話才剛說完,病房門便隨之打開,一陣喧鬧聲接踵而來,並夾帶著閃光燈及按下快門的「卡嚓」聲,一對中年夫婦和二十出頭的女子排開擁擠的人潮走進來,隨著房門關上,喧鬧聲也被隔絕。
「項 ,這是怎麼一回事?」項媽媽手裡拿著幾份報紙,走至病床前詢問。
剛剛她和丈夫、小女兒一道走進醫院時,一大群記者便蜂擁而上,他們好不容易才通過重重障礙來到病房。
見到了家人,項 又忍不住情緒激動,原先已止住的淚水再次氾濫成災。
「媽……」項 輕叫出聲,滑落更多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項媽媽第一次見到女兒如此淒楚的模樣,感到心痛不已。這孩子從小就不需要人家操心,也一直很乖巧聽話,今日卻惹上這種麻煩事,真教人心疼啊!
「算了、算了。」項媽媽摟住項 ,為她打氣。「別再想那麼多了。當初真不該把你嫁到有錢人家去,瞧才沒多久,報章雜誌就把你寫得這麼不堪,不過媽媽還是不太希望你離婚,有什麼事就好好解決,知道嗎?」
項 在母親的懷裡點了點頭。已經夠了,有這麼多關心她的人,她還能不滿足嗎?的確不能再讓親朋好友們因她而傷心。
? ? ?
江雲琮和慕塵玲無法再坐視下去了!
自上次引起的軒然大波後又過了大半個月,在這段期間項 雖然看似平常,但是她們卻在暗地裡看見她哭了許多回。
好幾次,項 一臉憂愁地望著窗外,或凝神發呆,然後便悄悄地落下眼淚。見她如此,她們心裡也難受,商量過後,決定出麵點醒余君 那個大呆子,好好說服他。
近來,報章雜誌對他們這件新聞已不再充滿興趣,倒是外界都傳言余君 已經出國,短期內不會回國。有人說他是為了療傷,有人說他是另結新歡,但在她們兩人對吳奕樊「嚴刑拷問」之後才知道,余君 並未出國,只是將自己關在屋裡,頹廢的猛灌酒。
沒想到那呆子竟當起縮頭烏龜,果真是需要「高人」指點哪!
瞞著項 ,她們兩人說是要去談合約,留她一人在店裡,實際上則是來到余家,準備給他來記當頭棒喝。
「對不起,先生出國去了。」
兩人才按了門鈴,連話都還沒說,管家便將她們當成記者,請她們回去。
「等等,我們不是記者,我們是你們太太的朋友,也是你們先生的朋友,我知道他沒出國,是吳奕樊告訴我們的。」慕塵玲趕緊說出「吳奕樊」的名字,好博取管家的信任。
管家將眼睛瞇成一直線。喔!她想起來了,在先生、太太的結婚典禮上,她們兩個人是伴娘,和太太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們來做什麼呢?太太把先生害得那麼慘,她兩位朋友卻來看先生,她們安的是什麼心?
「你們找先生有什麼事?」管家仍不願開門。
「我知道你們先生現在情況不大好,」慕塵玲說明來意,「今天我們兩個人是來點醒他,你也希望他不再頹廢下去吧,所以請讓我們進去試試,和他溝通一下,好嗎?」
管家躊躇了會兒才讓她們進去。也好,讓她們和先生聊聊,看會不會讓先生好過些。
江雲琮和慕塵玲循著管家的指示上樓,打開書房的門,映入眼中的景象讓她們目瞪口呆,裡面還真不是普通的亂,酒瓶、酒杯散落一地,整排的書也被摔落在地上。而余君 更是邋遢,滿臉胡碴,神情委靡,胡亂套了件襯衫及西裝褲,一點也不像是個總裁。
「你也別糜爛成這副德行吧?」慕塵玲幾乎快認不得他了。
「你們來做什麼?」
余君 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點也不想站起來,而江雲琮和慕塵玲則是不客氣的找位子坐。
「來問清楚呀。」江雲琮回了他的話。
「問清楚?你們搞錯對象了吧?是子 她!」余君 止住了話,撇過頭去不想談她,怕自己又承受不了心痛。
「別當縮頭鳥龜!大男人有事就攤開來說。你對子 的感情究竟是真或假?」
「我對子 何時假過了?你該確認的是她的心吧!」這段日子以來,他幾乎要崩潰,每回想起她就更加的心亂,惟有喝酒才能讓自己不再多想。
「你確定嗎?」江雲琮反問他。「當子 捧著一顆赤裸裸的心到你面前,是你摔碎了它。」
「是她摔碎了我的心。」余君 捺不住性子,怒吼了出來。「她當著我的面投入別的男人懷裡,試問,你們若換成了我,會怎麼做?」
「你總是沒瞧清楚一切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冤枉人,你確定子 和阿群的關係了嗎?」
「關係?你們是她的好朋友,也該清楚才是,不對嗎?」
「所以說你是超級大呆子。」慕塵玲忍不住罵了他一句。「子 和阿群認識在先,你在後,他們只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好朋友……」余君 嘴角掛上一抹嘲諷的笑。
「等等,你聽我說下去。他們在三年多前認識,阿群不知是什麼緣故,就這麼死心塌地的愛上子 ,他對子 的愛與呵護,任何明眼人瞧了也都明白得很,但是子 對他卻沒有相同的感覺。」
江雲琮接了下去,「前陣子項伯母又是叫人介紹對像、又是逼她相親的,直催子 趕緊結婚,害得她急得不知所措。那時她碰巧認識了你,後來竟說要與你假結婚,也不怕後果會如何。其實我們兩個都對你是同性戀這事存疑,但子 卻很相信你,替你瞞這騙那的,還怕你的愛人來追求我。
「她這傻子早在你身上放下感情了,而你是怎麼待她的?先是騙得她團團轉,後來又找人跟蹤她。她是最恨欺騙及不信任的,而你卻兩樣都做足了,可是她非但不恨你,還對你更加癡迷。」
余君 聽了她們的說詞,心裡不禁深深悸動。真是如此嗎?他誤會了子 嗎?可是她與朱翌群那麼好,朱翌群的條件又極佳,她不曾動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