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篤銘的嘴角隱隱的牽起一抹笑,並沒讓她發現。
「你很在意他?」他試探著問。
「不!」她先是很快的反駁,而後才淡然的笑著搖頭。「我不會去在意任何男人,你忘了嗎?我不過是好奇。」
她把他當成好友一般的談心。
他又笑了。若非瞭解她的個性,再加上他已認定目標不輕言放棄,他早就如同一般人默然離開她。如果此話在五年多前聽她說,它的準確性一定是百分百,但在他觀察這麼久後,這句話已降低了一半的可信度。
「瞧你說的,害我也好想見他一見。」
「如果你真有機會看到他,鐵定會嚇著的,因為你們真的太像了!」
兩人邊說邊走已來到熱鬧無比的夜市,只見人群不斷地在攤販之中穿梭,吆喝聲更是此起彼落的響著,有賣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幾乎是一應俱全。雖然慕塵璘實在不大喜愛那種人擠人、黏膩不舒服的感覺,但在聞到陣陣的香味之後,唱空城計的肚子也適時的「咕嚕」叫了起來。
「我肚子餓了,先去吃東西吧!」她捉起劉篤銘的手,努力的往人群裡鑽。
???
逛完夜市已經是半夜快十一點。劉篤銘送慕塵璘回到了叢林月。
「子,明天中午我們再一道午餐,好不好?」
「明天?」她搖了搖頭。「不行耶!明天我要到桑先生那裡去。」
慕塵璘口中的桑先生即是「桑氏企業」的董事長桑鎮。
在上流社交圈傳言中,慕塵璘是桑鎮所養的情婦,而事實並非如此。桑鎮膝下僅有一子,卻成日游手好閒、不知長進,桑鎮偶然中遇上塵後,只覺得她非常得他緣,便將她當成女兒似的疼愛。慕塵璘也因從小缺少父愛,將他當成父親一般敬愛。
曾有傳言說她覬覦桑家的產業,但她卻從未反駁過什麼,雖然人言可畏,但嘴長在別人臉上,她並無任何權利去阻止人家發言。
「這樣,」他面露一絲失望,「那麼只好改天了。」
「那麼……」
慕塵璘才想再說什麼,劉篤銘的傳呼機卻在此時響起。他看了上頭顯現的號碼,心裡馬上有個底。
「那麼晚了誰Call你?」她不自覺的皺起眉。
「一個客戶。子,我該離開了。」
「那麼急嗎?我才想請你上去坐坐呢。」
「不了,改天吧!我走了。」他的語氣明顯的有些急躁。
說完,他轉身上了車,疾速離開。
真的那麼急嗎?
直到看不見車影,慕塵璘才走進屋內。
???
慕塵璘才由桑家回到叢林月,瞧見玻璃門上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正納悶時,有兩個人由裡頭跑出來,拉住了她。
「子,你可回來了。」
項和江琮不管她一頭霧水,自顧自拉她進屋。
「剛剛我們還打電話到桑家去,可是桑先生說你剛巧已經離開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嗎?」慕塵璘瞧她們似乎有啥事迫不及待的要告訴自己。
「嗯,這可是件大事。」項故作神秘道。
「什麼呀?」慕塵璘的情緒被她們撩撥,也跟著著急起來。
江琮和項先是相視而笑,然後定定看著慕塵璘,齊聲道:「我們懷孕了!」
「什麼?你、你們懷……懷孕了?同時?」慕塵璘杏眼圓瞪的支吾著。
「嗯。」江琮點頭如搗蒜的頷首,臉上儘是喜溢眉宇的笑。「因為我的月事已經許久沒來,今兒個早上臨時要子陪我去婦產科一趟,剛好子也想起自己的月事晚了,經過檢查,確定我們都已懷有身孕。」
「子琮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我也兩個月了。」項撫著自己的腹部,同樣笑逐顏開。
慕塵璘的眼瞳中先是滿佈愕意,轉而漸漸染上雀躍。
「天、天吶!怎麼會這樣巧?你們兩人都懷孕了!」慕塵璘唇邊儘是抹不去的笑意,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們的腹部。「哇!曲曄和余君也太賣力了吧,他們是約好了嗎?」她忍不住的調侃道。
江琮和項哪會聽不出她的揶揄?兩人同時忿忿不平的喝斥,「子!」
一旁睡在娃娃床內的余晉因為嘈雜而發出咿唔咿唔的抗議聲,而後睜開一雙骨碌碌的大眼,小小的手在空中揮舞著,「媽媽、媽媽……」
項聽聞,一個箭步走過去抱起他,「吵醒你了嗎?對不起喔!」
余晉是項和「情人」余君的第一個孩子,現在已經一歲又三個月大。余君驊即是台灣數一數二的大集團——余氏企業集團的總裁,約莫兩年前,項嫁進豪門,成為余氏的總裁夫人,可短短幾個月後兩人又疾速離婚。
這項消息一度震驚商界人土,人云亦云之下,各種傳言紛紛被捏造而出,然而內情只有他們當事人才曉得,像現在他們兩人仍是恩愛非常,若要說他們少了什麼,就只是那薄薄的一紙約束罷了。
「子……媽媽,子琮……媽媽。」余晉看見慕塵璘和江琮後,馬上露出童稚可愛的笑容叫道。
在項三人的教導下,他所懂的詞彙比一般同齡幼兒來得多。
「小晉有沒有睡飽呀?」慕塵璘點了點余晉的鼻尖,惹得他笑咧了嘴。
「子。」
「嗯?」慕塵璘抬起頭看向喚她的項。
「你……有沒有想和劉篤銘交往看看?」
「劉篤銘?」乍聽她的建議時,慕塵璘心思一陣紊亂,不過她很快就鎮定自己。「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想想人家可是守在你身邊五年多了哦!」江琮也加入了遊說的行列。
「拜託,那又怎樣?我和他不過是單純的朋友而已。」慕塵璘由項的懷中接過余晉,扮著鬼臉逗他咯咯笑。
「你覺得他也如此認為嗎?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對你的心,就你一個人看不出來。」
項著實被劉篤銘給感動了,畢竟一個男人能守在一個女人身旁近六年,卻無怨無尤的努力不懈,實在難得。
「子,你不會看不出來才是。」江琮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