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好。」
望了望笑容滿面的揚揚,筠筠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現在她真的成了名副其實的保母了。
錢難嫌哦!
迥異於龍門會館的古典幽雅,豪門會館顯得雄偉氣派多了。羅馬式的拱門,巨大的法式落地窗,宮廷式的樓台花園,處處充斥著歐式建築氣息,唯一不協調的是黑色的落地窗簾。
將紅色跑車停進車庫,豪宴意興闌珊的走進會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忘了什麼事。
「少爺,今天回來晚了。」豪家的忠實管家陳伯早等在門邊了。
「嗯。」豪宴隨口應了一聲,沒有多作表示,通常這就表示有事情困擾著他,而他的心裡也的確有事。
為了追查豪門章的下落,這個星期他可忙壞了,但卻是一點收穫也沒有,對方的實力超過他原先所預估,就連鴻語也追蹤不到對方的線索,究竟是誰有這種本事,可以躲過貴族世家的通緝?
「少爺。」
「有事?」發現陳伯還站在原地,豪宴轉過身。
「小少爺還沒回來。」陳伯盡本分的陳述著。
豪宴驟然變了臉色。
「糟了!」不問原由,隨手抓起外套,豪宴便衝向車庫。
看著豪宴神色慌張的模樣,陳伯不禁莞爾。
其實早在一個小時前他就接到小少爺幼稚園老師的電話,說是要先帶小少爺去吃飯,晚一點會送小少爺回來,但他都還沒來得及說呢!瞧少爺緊張的。
儘管平常少爺一直嚷嚷小少爺是個麻煩,要把小少爺送給青少爺做兒子,但骨子裡還是很關心小少爺的,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就算不是親生兒子,當真要送人,恐怕少爺也捨不得吧!陳伯暗想。
豪宴在確定青觀沒有接走揚揚後,便心急萬分的請鴻門的情報網幫忙尋人,果然在二十分鐘內就得到消息,足見鴻門的辦事效率之高。
「豪少爺,我們發現小少爺和一個女人在平和路的一家麥當勞裡。」
「知道了。」聽到了行動電話那頭所傳來的消息,豪宴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讓他驚訝的是,自己一直處心積慮要推給別人的揚揚,居然在他的心中佔有重要地位,這倒是他一直忽略的事。
豪宴將車子轉往平和路,遠遠地便從麥當勞二樓的玻璃窗認出揚揚。
旁邊那個女人不就是揚揚的老師嗎?
將車子停妥,豪宴走進麥當勞,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揚揚,吃飽了沒有?」筠筠拿起餐巾紙,替揚揚擦去嘴角的番茄醬。
「好飽。」揚揚漾出滿足的笑容,似乎早巳把豪宴拋在腦後。
「那就好。走吧!老師送你回家……」
「不用麻煩了!」輕蔑的聲音打斷了筠筠的話。
「爸……」望了望四周,揚揚瞬時改了口,「叔叔。」
「什麼叔叔!爸爸就是爸爸!」筠筠挑釁似的睇了豪宴一眼。像這種不負責任的父親,何必替他保全面子!
豪宴不以為意的抱起揚揚,從容地坐下,語氣狂傲的說:「杜老師,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筠筠不敢置信的睜圓了眼。「什麼?有沒有搞錯?要我給你一個解釋?你才欠我一個交代咧!」真是個自大的傢伙!
他一向對長相平凡的女人不屑一顧,這女人的勇氣讓他破了例,「是嗎?」豪宴嘴角微揚,難得將眼光調到她的身上。
不過這一瞧可不得了,他漆黑的眸子直視在她的胸口。
豪門章!
沒想到豪門章竟會在這個女人身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莫非真如龍拓所言、豪門章的失竊與隱藏在天才幼稚園地下的那個組織有關?假如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是幼稚園的老師,當然也脫不了關係。令人費解的是,類似豪門章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在偷了它之後,又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把它戴在脖子上?難道她不怕貴族世家的通緝嗎?除非她別有用心,否則就是沒有大腦。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筠筠的雙頓泛起紅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心跳加速,她都己經脫離少女的夢幻年齡了,不是嗎?
她嚥了嚥口水。「本……本來就是,你遲到了將近四個小時,我當然應該先帶揚揚出來吃飯啊!難道要我們兩個空著肚子傻傻地坐在那兒等你嗎?」又不是傻瓜,四個小時已是極限,換作是別人,他的兒子早丟了。
「你可以先打電話通知我。」他的雙眼仍死盯著她胸口的項鏈。
看了他一眼,筠筠沒好氣的說:「別說笑了,你又沒有留下行動電話號碼,我怎麼跟你聯絡?再說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你的管家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通知過管家?」豪宴蹙眉。原來陳伯早就知道了,居然故意不告訴他,害他窮緊張,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
「沒錯!」筠筠冤枉極了。
「我很抱歉,不過以後若是發生了同樣的事,我還是希望你想辦法先讓我知道,今天這樣的情形,我不希望再發生。」豪宴的語氣更加輕狂不羈,這讓筠筠很不高興。
「是嗎?那你最好祈禱吧!」筠筠不客氣的回答。
「祈禱?」
「是啊!祈禱下次你遲到時我能有辦法找到你,否則我保證你再也找不到你兒子。」哼!什麼嘛!自己理虧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她杜筠筠可不吃這一套。
累了一天的揚揚,早已窩在豪宴懷中睡著了,絲毫沒受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影響。
有意思!這個女人的確不大一樣,但願她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之後,還能有這般耍嘴皮子的勇氣。
本以為他會發火,因此筠筠別過頭,等待怒火降臨,但等了半天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反而聽到笑聲。
她好奇的轉過頭來。
沒錯,是那男人在笑,而且毫不避諱。
俊逸的臉,豪爽的笑容,他簡直帥呆了……要死了!她到底在想什麼?像他這種男人,除了那一張臉能賣錢外,其餘一點價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