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他再按了一個鈕,接了插撥電話,「喂?」
「南傑嗎?我是袁倩,頡潔在你身邊嗎?」她的聲音有些急切。
南傑看了坐在他對面的丁頡潔一眼,「是。」
「別讓她知道是我打的電話。」
「這——」
「我跟你說,為了保護她,你最好將她帶得遠遠的,讓丁伯父找不到她。」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照我的話去做就對了,你是真正的男人,可以保護她,也只有你能阻止頡潔被人糟蹋。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別將她帶回丁家,千萬別讓她回去!」語畢,情緒激動的袁倩竟然直接切斷了電話。
南傑將手機放回桌上,眉頭深鎖。
丁頡潔見他神色有異,離開了沙發,走到他身邊不安的問:「出了什麼問題了?媽咪說了什麼?」她並不知道插撥一事。
「沒沒有,沒什麼事。」他不想讓她擔心,何況目前丁家發生什麼事,他根本毫無頭緒。
「那我們還是得提早回家嗎?」她好失望。
「嗯,恐怕是。」只是袁倩為什麼要他將頡潔帶得遠遠的?
「好可惜啊,我好喜歡這裡,也好想在這裡再多待一天。」
他將她擁入懷中,溫柔的道:「沒關係,下回我再帶你過來,多安排幾天。」
「嗯。」也只能如此了。
「去披件薄外套,我帶你到外面吃東西。」
「好。」
南傑看著難掩落寞神情轉身離開的丁頡潔,一顆心莫名的變得沉甸甸的,有個不好的預感一閃而過腦海,他倆的未來似乎生變……
翌日,南傑還是提前跟丁頡潔由澎湖飛回松山機場,而王敬欣也已從台東回來,雙方在機場大廳上碰面。
「南傑,那我們先回去了。」王敬欣朝他點點頭。
「不急,我送你們回去。」他昨晚已聯絡董瑞升過來接機。
「真的,那最好了。」丁頡潔還想跟他在一起。
「這——可是你丁伯父那裡……」王敬欣卻顯得有點兒不安,她當了丁之華二、三十年的妻子了,他會臨時要她們取消行程提前回家,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也許發現她騙他的事了。
「沒關係,我想丁伯父一定以為我來接機的,以往你們出國我也來接機,他不會多想的。」南傑知道她在想什麼。
「嗯,好吧。」
三人往門口走,董瑞升也在此時步入大廳,「南哥,丁太太,丁小姐。」他邊打招呼邊接手南傑推著行李的推車。
南傑及王敬欣母女分別朝他點點頭,四人隨即前往停車場。
「南哥,丁小姐回來了,這三天從丁家四周撤離的十名兄弟是不是也要回去了?」董瑞升壓低聲音問,不讓走在兩人身後的王敬欣母女聽到。
聞言,南傑的濃眉一皺,「我有指示我們在離開丁家的這三天撤離保護了家的兄弟嗎?」
「呃,我以為傅庭偉就算到了丁家,看不到丁小姐,應該也不能怎麼樣,所以就做主——」他一臉尷尬的解釋。
南傑深吸了一口氣,難道就是這三天,傅庭偉率人過來為難丁伯父?而袁倩也知道什麼,所以要他別帶了頡潔回來?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腦海,丁伯父跟袁倩有染,而他們兩人卻同時有動作……他抿緊了薄唇,該死的!難道傅庭偉撞見了兩人的姦情?
南傑愈想愈心驚,臉色也愈來愈難看,若真如此,那傅庭偉以此來威脅丁伯父得到丁頡潔——
他倒抽了口涼氣,不敢再想下去。
「南哥,怎麼了?你臉色很難看。」
「南大哥,你怎麼了?你臉色有點白。」步上前來的丁頡潔也看到了。
南傑連忙抑制那愈來愈騷動的不安,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我們上車吧。」
「南大哥?」她困惑的看著他,他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他搖搖頭,示意王敬欣先進入黑色賓士車內後,這才牽著丁頡潔的手坐進車內。
董瑞升將車門關上,坐進駕駛座,從後視鏡瞥了神色仍不佳的南傑一眼,他在他的身旁多年,他不可能因為他自作主張撤掉守在丁宅四周的兄弟而有這樣的表情,那到底是怎麼了?
心情七上八下的董瑞升將目光調回前方,開車上路。
丁之華整晚沒有闔眼,心情又很差,而在盼到妻女回家後,卻見到南傑跟董瑞升也一起進入客廳,一肚子的火頓時燒了起來。
「滾!給我滾出去!」丁之華怒不可遏的直指著南傑的鼻子,發出雷霆怒吼。
「之華——」
「爸!」
王敬欣母女在一旁忍不住出聲制止,但在丁之華的一記惡狠狠的目光下,瑟縮了一下,全閉了口。
「丁伯父很顯然心情欠佳。」南傑直視著他,見到他明顯的黑眼圈及疲憊的神情,他很擔心自己的猜測成真。
「知道了還不快給我滾!」他的怒火真的很旺。
「南大哥,你先回去好了。」丁頡潔還是斗膽出聲,她不希望看到他被父親罵。
「沒關係的,頡潔,事實上,我有些話還想私下跟丁伯父談。」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他粗聲駁斥。
「我的話跟丁伯父的聲名有關。」南傑神情還算冷靜。
「我不想跟你談,我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跟你的手下,你們兩個全給我滾!」思緒煩亂的丁之華根本沒將他的話聽進去,他只想要南傑這個局外人走得遠遠的,好讓他處理女兒跟傅庭偉的事。
「丁伯父——」
「走,你給我走!」
「南大哥,你還是離開吧。」丁頡潔難過的跟他點點頭。
南傑深吸了一口氣,「那好吧,如果有什麼狀況,馬上打電話給我。」
「嗯。」
「滾!」丁之華怒氣仍舊熾烈。
「我們走。」南傑跟董瑞升一起離開客廳,而室內也在他們離開後,氣氛冷到極點。
丁之華此時臉上的複雜神色,大概也是王敬欣母女倆生平首見。
他的心裡既怒且痛,除此之外,更有許多的無奈,但如此的心情只能深埋心中,絕不能告知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