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難盡。總之,他們這個美滿家庭是出現了裂縫,不過——」他眸中冷光一閃,「我不知道丁伯父是這麼卑鄙的人,居然將一切的過錯全推到丁伯母的身上。」
在醫院撿回一條命的丁之華居然大剌剌的跟記者說,他會服藥自盡,完全是一時失控、過於羞憤,他用心疼惜的妻子居然瞞著他在外豪賭,這對一直強調父慈、母賢、子孝的他實在是一大打擊,他覺得是他自己做得不好,才會讓妻子沉溺在賭海裡,甚至還跟牛郎鬼混,完全沒有婦德。
而在他撿回一條命後,他也覺得愧對社會,不該做出愚蠢的自殺行為,他為他的不良示範向社會大眾道歉,因為自殺並不能解決問題,他感謝及時來訪的傅庭偉救了他一命。
董瑞升並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在看到這篇報導後,他真的很同情丁之華,但為什麼南傑會說丁之華卑鄙?
還有,他最疑惑的是,傅庭偉那種人會善心大發的救人嗎?「南哥,你相信傅庭偉那個只玩女人的色胚會救人嗎?」
南傑搖搖頭,「我看動手的人八成是他,丁伯父則是不得不配合,將他說成救命恩人。」
「那現在該怎麼辦?要是丁小姐看到這則新聞的話……」
「將所有的報紙都收好,還有明天的早報一定有更大篇幅的報導,你記得一早將信箱裡的報紙全部拿走就是了。」
「那電視新聞呢?」
其實丁頡潔很少看電視,不過,總得以防萬一。「找個人將家裡的所有電視做個處理,讓電視無法開機就行了。」
「知道了,可是不讓丁小姐知道好嗎?丁之華畢竟是她的父親。」董瑞升覺得在這點上較不人道,何況丁之華這麼可憐。
「你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其他的事就別再問了。」
「呃,是。」他不敢再多問的離開書房。
南傑直勾勾的看著報紙那一行斗大的標題,看來他得主動去見見丁之華才行。
第八章
南傑前往醫院探視了之華時,才發現有許多的媒體記者被攔在七樓的病房外,而阻擋的人就是天蠍幫的人,整個長廊排滿了一些慰問的花籃,看來丁之華還博得了社會大眾不少的同情。
思緒間,他退到轉角,不想引起記者們的注意,以免引來騷動。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傅先生的意思,為了讓丁教授好好休息,請你們先離開,謝謝。」天蠍幫帶頭的小黑向眾媒體解釋。
「丁教授一向不願跟黑道沾上邊,對女兒的未婚夫,也就是白龍幫幫主南傑,他亦始終不願讓小倆口完婚,請問他為什麼會突然跟天蠍幫有來往?」一名記者犀利的發問。
「那是因為我們傅先生對丁教授的女兒一見鍾情,所以數度拜訪,希望能感動了教授,也才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教授尋短,及時將他送到醫院急救。」
「丁小姐跟南先生已有婚約,傅先生介入是想當第三者,來個橫刀奪愛?」
「窈窕淑女,君子好遂,何況他們只是訂婚而已,呃,好了,這兒是醫院,不要妨礙其他病人的休息,謝謝大家、謝謝大家。」理個平頭的小黑示意其他兄弟幫忙招呼記者離開。
南傑別過身,背對那些邊走仍邊發問的記者,直到整個長廊恢復平靜後,他才轉身步出轉角。
小黑一看到來人是南傑後,笑咪咪的彎身道:「南哥請,我們傅老大猜你一定會過來探視丁教授,已經在病房裡候著了。」
南傑點點頭,在他的帶領下,走到五星級的豪華病房。
病房內,也是擺滿了各式慰問的花籃,見狀,南傑不由得在心中歎息,就不知這些送花籃的人在知道真相後,心中作何感想?
「南老大,失敬、失敬,沒有到前面去迎接你。」傅庭偉假裝熱絡的起身歡迎。
南傑瞥了吭都不敢吭一聲,僵硬的躺在床上、一臉蒼白的丁之華一眼,才將目光放到一身光鮮亮麗的傅庭偉身上,「我是來探病的,我想我沒有走錯,這兒應該是病房吧。」他隱隱嘲諷他剛剛的那一席說詞。
傅庭偉無所謂的聳聳肩,但瞟向丁之華的眼光卻別有深意。
丁之華見南傑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後,嚥了一口口水,這才勉強撐起身子,板起一張怒顏,「頡潔呢?她一向孝順,在知道我自殺的消息後一定會來看我的,一定是你將她關起來——」
「丁伯父,在我面前演這一齣戲不會太浪費力氣了?」南傑冷冷的打斷他的話。
丁之華聞言瑟縮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南傑會這麼說,大概猜到他是被迫自殺的。
真是沒用的老傢伙,傅庭偉撇撇嘴角,雙手環胸的靠往沙發椅背。
南傑將目光轉到他身上,「我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你想利用丁伯父自殺一事來逼頡潔當孝女,可是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從不認為你是個見義勇為的人,如果你是,那傅老生前也就不必那麼擔心了,再說,你威脅丁伯父的事,我是一清二楚,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一手導出來的戲?」
「那又怎樣?」傅庭偉冷睨著他,「現在的輿論是一片同情丁教授的聲浪,鮮花、花籃不斷,大批記者守在醫院外,就是想採訪頡潔,要是連著幾天都不見她來,一旦有人將她冠上『不孝』之名時——」
「你不需要暗示我,我也不接受你威脅。」他冷峻的駁斥他的話。
「是嗎?那只要頡潔在三天內不來這裡一趟,我敢保證關於她不孝的負面報導會出現在各大報章媒體。」
「是嗎?我那也可保證你威脅丁伯父還有強逼他喝農藥,這些無恥的行為也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在報章雜誌上,你應該相信我也有這個能耐,是不?」
傅庭偉氣得語塞,這個南傑真的不好應付。
「不,不要,千萬不行,南傑,如此一來,我的名譽——」丁之華飛快的抬起頭來,哽咽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