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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這——」這好嗎?萬一讓她聽到她父親自殺的消息?

  「媽咪,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妨礙南大哥辦公的,我們已經約法三章了,我會跟著他,然後安安靜安靜的為他畫畫——呃,我該下樓去看看了。」她傾身親了王敬欣的臉頰一下,「你好好休息。」

  「嗯。」她看著開開心心的離開房間的女兒,只是自己這心沉甸甸的,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又要發生……

  南傑帶著丁頡潔到台北東區的東昱建設集團上班,一路上雖然尚稱順遂,但只有南傑知道,若不是動員了近百名的白龍幫弟兄來阻攔一票記者採訪車的追逐跟隨,還有在他的車子抵達公司門口前,將一些守在公司大門的記者驅走,他要守住丁之華自殺的消息,不讓丁頡潔知道恐怕很難。

  只是這些記者還是太可怕了,他在家裡窩了三個月,今天一出門,居然就被他們盯上了,所以南傑暗暗決定,不再帶了頡潔來公司,還是讓她待在家裡比較安全。

  今天肯定是膽戰心驚的一天,他雖然帶著她在上班時間前即抵達辦公室,而下班時,他也會搭乘專屬電梯到地下室的停車場,除了會進出辦公室的專屬秘書龍盈姿外,公司裡的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他帶了丁頡潔來上班,但就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而公司的人員也一一來上班,只是看到守在外頭的記者群時,每個人都相當錯愕,但由於南傑總裁跨足黑道,因此,眾員工在記者靠近時,都紛紛快步進入公司,連問題也沒敢聽呢。

  總裁辦公室裡,不知情的丁頡潔已將畫架、畫布架好,正在準備顏料。

  南傑站在玻璃帷幕前,朝下看著還有一些守在大樓轉角,扛著攝影機的幾家電台的SNG小組及轉播車。

  怎麼回事?事情怎麼有擴大的跡象?

  「南大哥,你在看什麼?」

  瞥見丁頡潔走過來的身影,南傑連忙離開玻璃帷幕前,擋住她的視線,「沒什麼,你可以開始畫了。我得辦公了,在松山區的一個建案有些文件要快點批閱。」

  「嘟嘟嘟……」內線電話聲響起。

  南傑回頭,傾身接起了電話,「喂?」

  「南總,董瑞升先生來電,說有急事找您。」龍盈姿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了。」他再按外線,「瑞升,丁伯母有狀況嗎?」他吩咐董瑞升待在家裡陪她。

  「沒有,她沒狀況,可是你有狀況了。」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氣憤。

  「怎麼回事?」南傑放低音量,看著丁頡潔正要走入洗手間。

  「家裡的電視全被我找人動過手腳了,所以我是沒看到那些現場轉播的新聞,可是弟兄們打電話過來,說電視報導丁之華在病房內大爆出自殺內情,聲淚俱下的控訴南哥你控制了小姐的行動,時間已長達三個月了,他原以為他的自殺可以讓南哥心軟,讓丁小姐去看他,他也好看看思念已久的女兒,沒想到,他接到女兒偷打來的電話,不僅哭訴自己成了禁臠,還說她要求去看父親卻被你拒絕……」

  「簡直是一派胡言!」他咬牙低吼。

  「南哥,我想這事丁小姐不出面是不行了,事關你的名譽。」

  「不行!」這一定是傅庭偉使的奸計,一旦讓丁頡潔知道父親的生命受到威脅,孝順的她一定會犧牲自己來求傅庭偉放過父親。

  「南哥,你就任他在記者面前胡言亂語也不澄清嗎?」

  由於丁頡潔在此時走了出來,南傑只得壓低聲音,結束話題,「這事我會處理的,就這樣了。」

  丁頡潔站到畫架後,準備拿筆描繪南傑的輪廓時,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緊繃。「南大哥?怎麼了?」

  「沒、沒事。」他擠出一個笑臉,坐回位子上,拿起卷宗,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傅庭偉是惟恐天下不亂,要借此事將他這個眼中釘連根拔除,而他也很清楚,自己為了保護丁頡潔,一定會忍氣吞聲。

  丁頡潔一筆一筆的在畫布上勾畫著,但愈畫愈發現他怪怪的,他的眉頭不自覺的擰在一塊,而神情上可見疲憊外,深邃的黑眸中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怒火,她是畫畫的人,心思細膩,觀察力也很敏銳,這絲怒火她是看到了,只是不明白是為了什麼?

  一定有事!只是南大哥不讓她知道,她追問也不妥吧?媽咪今早才說過,要她別想其他的,能畫自己喜歡的畫,享受這樣的幸福就好……

  其實媽咪也怪怪的,她愈咀嚼這一番話,愈覺得媽咪的話帶著沉重及感慨。

  「嘟嘟嘟……」內線電話又響了。

  南傑朝她牽強一笑,拿起了話筒,「什麼事?」

  「呃,有幾名大股東面色凝重的跑來公司,說是有關丁教授對你的控訴一事要找南總問清楚,他們全在會議廳等你,還說你不去,他們就進來辦公室。」龍盈姿的聲音也僵僵的,聽來她應該也看過那則不實的新聞了。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覺得太陽穴隱隱痛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丁頡潔發現他的神情更顯疲憊,不由得放下了鉛筆,走近他,「你看來好累。」

  「沒有。我有點事要去會議廳,你在這裡別出去,好嗎?」

  「呃,好。」為什麼不要她出去呢?他不是要她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南傑突地將她擁入懷中,抱了好一會兒才鬆手,然後步出辦公室。

  好奇怪,到底怎麼回事?她滿腦子的疑雲。

  南傑一到會議廳,六名建設公司的大股東,全一臉鐵青的要他對丁之華的控訴作出解釋。

  他們這幾個長輩都是他父親的老朋友,年紀約五、六旬。

  他深吸了口氣,開口道:「那全是丁伯父的一派胡言,各位叔伯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應該知道我不是他指稱的那種人。」

  其中一名老紳士黃盛凱不以為然的搖搖頭,「可是我們認識丁之華也有一、二十年了,他是哪一種人,我們也很清楚,他不是信口雌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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