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媽?」韓森的綠眸射出冰冷。
「……」
「讓女人傷心似乎成了你的『專長』了!」韓森冷笑,「媽是其中一個,現在你又讓我的女人傷心。你——」韓森指著他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手用力一揮,韓森轉身就離開工作室。
「韓森,你要退出選舉?」韓文德表情不再自若。
韓森邊走出去邊說:「不用擔心,我仍舊會參加選舉的各項活動,但不負責結果。還有,以後所有我的事請你不要干涉。」話罷,開門離去。
回到家,韓森只看到兩隻皮箱放在童妍的臥室,而她人卻不在。
好安靜……屋子一下子少了兩個摯愛的人,寂靜得令人害怕。
他想念童禎跳到他身上抱著他的脖子親密地喊爸爸,更想念童妍不說話只是溫柔的笑的畫面,即使不言語也一樣能牽動他的心。
但是,如今一切都沒了……
韓森坐在床沿抱著頭,久久不動一下。
失策……真是失策!
六年前他不該為了逃離失戀的創傷以條件換取出國。他怎麼不好好想想愛情沒有誰輸誰贏,只有雙輸雙贏,以至千萬現在的局面……
怪誰?怪他父親?
怪自己!他怎麼不成熟一點?若是在那夜激情時就對童妍全盤托出,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懊悔、懊悔……他說不出有多懊悔啊!
∼∼∼※∼∼∼※∼∼∼※∼∼∼※∼∼∼※∼∼∼※∼∼∼※∼∼∼※∼∼∼
結果是,韓森贏了!
這個結果令韓森意外,因為對手查出童妍的事,並大肆渲染,把他說成負心漢、薄情郎……集一切負面評價還能贏,怎不意外?
也許是他那沒什麼好損失的態度,讓他在面對對手批評時才能冷靜的接招,把感到懊悔的那股怒火化為犀利的言辭反擊回去,方得以致勝吧。
另外他也發表「工業重整計劃」,建立第四座大煉鋼廠的,此項建議若推動起來,將會帶來極大的利益,受到勞工界的支持。不管原因為何,總之他贏了!
可是,韓森不開心,沿街謝票時強顏歡笑,笑容比落選者還苦。
他看向迎面而來的車子上,有家庭的當選人身旁站著老婆和他一起謝票,而他只有幹部人員,沒有愛人在旁……
他要他愛的人陪他一起分享這份榮耀,否則這一切對他又有什麼意義?
毫無預警的。韓森跳下宣傳車,在幹部人員的錯愕下攔住一輛計程車。
「你們替我謝票,我去找一個很重要的人!」韓森探出車窗外大喊,然後催促司機快點開車。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韓森心急如焚地催著司機,只差沒在他脖子上架把刀要他開快一點。
好不容易以亡命飛車的速度一到山上小木屋時,司機先生嚇壞了的直嚷:
「下次請規定,乘客不得命令運將開快車!」
韓森拍拍他肩膀,「會的,這項法令一定很快通過!」
「爸爸?」韓森聽到有人在叫他,於是回頭一看,是童禎。童禎高興得衝過來,韓森把他舉得高高的。
「爸爸我好想你喔!」
「我也好想你!媽咪呢?」
童禎搖頭。「我不知道。」
「她去散心了。」孫允祺代為回答。
韓森望向他的情敵後,對童禎說:「童禎乖,先進屋子,等一下爸爸去找你。」
「真的?你不可以跑掉喲!」
「我保證!」韓森說完。童禎才歡天喜地的跳進屋內。
「恭喜你當選。」
「謝謝。」
「你一定是來找童妍的,看看自己還沒有機會?」
「是的。」
「可惜……」孫允祺一臉遺憾,可是沒有繼續表示下去。
「你們結婚了?」見孫允祺一臉遺憾無比的樣子,韓森斷定自己終究是遲了!
韓森久久無法言語,深受打擊般的連連後退,直到碰到一棵樹。他支著額頭,頻頻換氣。過了好一會兒,他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想說些祝福的話,可張大了嘴就是吐不出違心之言,不得已只好擠出一絲苦笑。
「你其實不應該來的,要是被童妍看到了,她又要傷心個好幾天。你瞭解童妍,她的感情很脆弱,禁不起任何的刺激。」
「我……我知道。」
孫允祺瞪著韓森,「而你又常常做出令她傷心的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不管你是故意或刻意,事情總是要說清楚講明白,要不然誰會知道呢?你說是不是?」孫允祺口氣很嚴厲,他不常這麼對人,韓森是第一個。
「是……是!」韓森完全被動的接受指責。
「好了,我也不說了,畢竟事情都過去了,而童妍目前過得很好,心情很平靜。你還是快點走吧,免得遇到童妍惹她掉眼淚。」孫允祺趕人。
「答應我一件事,我會就此走人,永遠不再出現在她面前。」
孫允祺看了看韓森倚靠的那棵樹一眼。「好!你說。」
「好好對待童妍,不可以辜負她!」
孫允祺以手撫心承諾。「我對她始終如一!」
「還有童禎。」
「你放心,我待他一如親生!」
「好,那我走了。」
「這樣就走啦?你沒有什麼話要我替你傳達給童妍嗎?」孫允祺問。
「如果你不介意,請你替我傳達我愛她。騙她,只是怕失去她。」
孫允祺有些傷腦筋,有些為難,「我想……最好是你本人把騙她的理由當面向她解釋比較妥當;至於『你愛她』這句話,我介意死了!恕我這個情敵沒有這個雅量替你傳達這句噁心巴拉的話,要說你自己去對她說。喏!她就在你後面!」他指向剛才韓森倚靠的那棵樹。
韓森心中一動,倏地轉過身,童妍果然就站在那裡,一臉不知所措。有某些事迅速竄過韓森的腦海,他又轉過身,狐疑地指著孫允祺,「你……騙我?根本沒有結婚這件事對不對!」
孫允祺佯裝無辜的聳聳肩,「從頭到尾我可不說過一句我和童妍結婚了的話,是你自己表錯情!」這會可推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