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說。
我們並肩走著,一起離開禮堂。
這是最近的事,我開始習慣Angel走在我旁邊,而不是後面,我偷偷地放慢了速度,而她似乎也跨的比以往大步,就是如此。
因為上課前,我總習慣先在球場上廝殺一番,所以在這一小時裡,Angel都會靜靜的陪著我打球,然後我們會一起進教室。
這樣幾近出雙入對的我們,早就已是班上公開情侶的姿態,不過,這是班上同學一廂情願的說法,我和Angel仍然保持一貫不予理會的態度。
可笑的是,我不理會的原因,早已變質了。
阿偉呀阿偉!你已經栽了。
我暗自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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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克和阿瓊正聊的起勁。進了教室,我們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
「聽說那個油畫課的老師跑去生小孩了耶。」三姑(1)說著。
「對啊。那今天代課的老師會是誰?」六婆(2)說著。
「我聽說是教日間部的,聽說他很不屑夜校生,還是因為和老師有些交情,才肯來代課的耶。」三姑(3)。
「哇!是不是那個上學時看到那個帥哥老師?」六婆(4)說著。
「真希望是他耶!」三姑(2)。
「我跟你講……」六婆(6)說著。
我歎口氣,好死不死的坐在這些八婆的前面,她們還真有緣,怎麼打都打不散。我苦笑著,想小睡一下都不行。
目光轉回Angel,她剛好也轉向我。
我偷偷的比著後面,然後無奈的搖搖頭,Angel笑了一下,指了她身邊的空位。
我站起身,轉身瞪著八婆。她們對我突如其來的行為嚇了一大跳,馬上閉起嘴巴。
我什麼都沒說,就往Angel身邊的位子走去。
八婆們見我離開,又唏唏蘇蘇的聊了起來。
正想和Angel聊上幾句,八婆口中的英俊老師,夾著一陣風,走進教室。
「哇!真的是他耶!好帥喔……」八婆們興奮的聲音此起彼落。
我翻了個自眼,天啊!
「咳!嗯。各位同學,蔡老師從昨天開始放產假,未來的45天裡,由我代課。我先自我介紹。」
老師在黑板上洋洋灑灑的寫下大名,雅痞似的在放下粉筆後不斷的用拇指搓著食指和中指,彷彿粉筆上的灰塵,會讓他染上什麼惡疾似的。
「這就是我的名字,你們叫我楊老師就好了。」簡單的自我介紹,絲毫不帶情感。
不過,在某些特定族群裡,有著不一樣的說法。
「真的很酷耶!」六婆(4)說著。
沒錯,就是這樣。
我望向Angel。她靜靜的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雖然她上課總是安靜認真,但是我敢保證,她今天的沉默絕對不尋常。
楊老師敷衍的環視著班上的同學,最後的眼光卻在Angel身上停住。
「原來你跑到這裡來了,我說嘛!日校待不住了,還能去哪裡?哼!」他的眼神裡儘是嫌棄,話說完後的笑容,更是冷。
楊老師的話一出,班上的人全往加Angel看去,我也不例外,意義不一樣便是。
AngeI仍然靜靜的沒有答話,淡默的表情上猜不出她現在的感覺,但是我卻清清楚楚的燃起一陣敵意,對跟前講自上的——楊老師。
Angel又再度成為話題,但她卻一樣的上課下課,看不出任何異狀。
那只是表面,我知道。
我們牽著車,和Angel兩個人像個賊似的在學校的圍牆徘徊著。
「Angel,現在應該可以進去了,人走得差不多了。」我說。
「從這裡爬進去?」Angel疑惑的看著我。
對啊!像她這樣品行優良的好學生,怎麼會爬牆呢?
「沒關係,我會先幫你爬上去,不要擔心。你看,那個老頭也走了,我們快點。」我把機車緊貼著牆,想踩著坐墊上去。
她背著畫板和畫架。「我們不用爬牆。」
不爬牆?那要怎麼進學校?
「阿偉,你跟著我。」她輕輕的對我笑了一下,讓我覺得好像會被她賣掉一樣。
Angel說完,就往校園圍牆邊走著,我一頭霧水的跟著。她走到對面一家檳榔攤買了幾罐飲料,然後又繼續走著,直到原本有點黃的牆壁,出現一扇小鐵門。
她從門邊用手揮揮牆底的土地,一支不起眼的鑰匙就拿在手裡。
「哪裡弄來的鑰匙?」不要說鑰匙了,光是這扇門,我就沒什麼印象。
「一個高三的學姐跟我講的,我們常常用這扇門出去買些用具。」她開了門,然後又把鑰匙藏回土裡。
「那是什麼學姐,連學校鑰匙都弄得到。」我還一直以為,日間部的人全純的像張紙,原來還是會藏污納垢。
「她家開鎖行的啦!快進吧!」Angel輕輕的關上鐵門,動作柔的可以,當真就沒發出聲響。
她鬆口氣,對我吐了舌頭。
「學姐怕門開的太大聲,平時都會上油,可是她已經畢業了,所以要小心一點。」
「嗯。快點吧,不然就不知道要畫到幾點了。」我提醒AngeI。
我們小聲的往美術大樓裡走去。那裡的專科教室都有上鎖,所以守衛並不會自討沒趣的走這麼段路。
人嘛!誰不會偷懶,尤其是沒人在督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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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楊老師怎麼老和你過不去?」我直接了當的切入話題。
如果我和Angel真的如我想像的,已經好到無話不說的境界,那她應該就不會介意我的單刀直入。
不過,我還是有點下注的感覺。
「他沒有跟我過不去啊!」AngeI在畫布上不斷的用著深淺不等的綠色,點著那顆略有雛形的杉樹。神情專注的,連在我呆坐在她身邊一個小時,她都沒正眼瞧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