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老王爺有何德何能,讓師父親自為他煉丹藥,師父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如此煞費苦心,著實讓楚白又不明白了。
「老王爺是個公正無私的人,封地的百姓受其德澤庇蔭的不在少數,所以一聽他臥病在在床便不斷的祈福祝禱上達天庇。我住得近,延年益壽的事便落在我身上了。」御風老臾緩緩道來。「碰巧你師妹和他們家有緣,為師的就順便將藥托她帶下山去,也省得我跑一趟。」
「哦!師父也會偷懶。」楚白環臂抱胸,輕撫下頷,一副要對師父另眼相看的模樣。
御風老叟輕啐一聲,斥責道:「瞧你那時什麼德行?我只不過是不想和那些凡夫俗子打交道罷了。你師妹才飛出去一下,馬上惹禍上身,這一個月有來吵得我頭昏眼花,所以我還是少下山為妙。」
「師父高見。」楚白少不得贊師父兩句,嘻皮笑臉地逗師父開心。回頭師父又栽進丹爐裡,可沒機會和他說笑了。
「去!去!一旁玩去,我這把老骨頭可要好好休息休息。」御風老叟催趕著徒弟。
翌日清晨,御風老叟摧著凡藥直往花塢去尋紫羽,她正和楚白興高采烈地談論著藥草,眼尖地瞧見他便與匆匆地跑過來,臂頭就是那句一個月來聽得他耳朵快長繭的話。
「師父,丹藥煉好了嗎?」
「別急。」拍拍她的手,御風老叟直往綠膝攀爬、長滿黃色小花的亭子走去。
「師父,到底好了沒嘛!」紫羽嘟著紅唇,扯著師父的寬袍,明眸極盡可憐哀怨。「您每天都說快了、快了!到底要什麼時候才好呀?」
這幾天,那影像又頻頻來騷擾,弄得她心神不寧,渾身不對勁,連最愛的藥浴都放棄了,惹得綠兒像瞧見怪物似地瞅她,成天在她身邊打轉,直問:「不要緊吧!沒事嗎?」
「紫羽,你讓師父喘口氣,歇一下,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嘛!」楚白勸道。
紫羽,你先坐下。」御風老叟指著身邊的石椅,見紫羽聽話地坐下,他才又開口:「丹藥已經煉好了,但這丹藥你要送去給緒王府的老王爺,任務完成後,你的病也就不藥而逾。」
紫羽原想插嘴,都被御風老叟制止,待他語畢,她即說道:「哪有這種事?老王爺吃了這藥我的病就會好?師父,我這病全是緒王爺惹出來的耶,我才不去緒王府呢!」紫羽崩著個小臉,她可是鐵了心,任誰都不能要她上緒王府。
「好吧!」御風老叟也不勉強,只是遺憾地搖搖頭。「那你只好每天魂不守舍,惶惶不安,眼睜睜看著三魂七魄常到九霄雲外溜躂,而緒王爺的影像則寸步不離地相隨你左右。」語畢,他輕歎一聲,一臉的惋惜,作勢起身要走之前,偷瞥一眼面色陰睛不定、正矛盾扎掙的紫羽,又道:「你欠了緒王爺的恩惠,把藥送去治好老王爺,你便算報了恩又做了好事,法力自然會恢復,魂魄也不會聚散不定。」
豎著柳眉,紫羽咬牙答應:「好吧!我去就是了。但藥一送到,我要立刻回來哦!」
御風老叟的臉色一沉,斷然否決,「不行!你必須等老王爺的病完全康復之後才能離開,且這期間王府若有難,定要鼎力相助。」
「什麼嘛!」紫羽氣得直跺腳,嗔道:「那個緒王爺害得我這樣,我竟然要報恩還要相助?!我幾時才回得來呀?」
「你就當下山遊玩吧!」楚白勸道。
紫羽白了不識相的師兄一眼,「這算哪門子遊玩?這叫做受苦受難。」
☆☆☆
紫羽身懷丹藥,施展輕功乘風疾行,無暇留意明媚春景。都怪師父不好,已牌時分才將藥拿給她,又交代藥要於午時送達,這分明是考驗她的功力嘛!
快到了!紫羽翩然停在樹梢,遠處隱約可見宣城的譙樓。
「累死我了!」她一面用寬袖扇風,一面在樹幹上坐下。
心想宣城已近在咫尺,她彈指間即可到達緒王府,便放心地在樹上納涼。
「這麼好的光景,竟教人趕路,師父真沒良心。」她低聲地嘀咕兩句,但見著金光燦爛、翠林蓊鬱,心裡的埋怨也就煙消雲散。
驀地玩心大動,紫羽竟在枝杈間跳來跳去,還把樹幹當鞦韆左晃右蕩,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在林間傳天,玩得臉紅撲撲地氣喘不休,還不肯收手。平常她都幻化成鳥形,自由自在地展翅高飛,但今天帶著師父的藥可不能隨意運用法術。
「藥!」紫羽驚叫一聲,驟然停住,忘了正在樹梢。她「哇」地大叫一聲,狼狽跌落,幸好會輕功才摔得不慘。
「好痛哦!」她豎眉揉著摔麻的腿。「若摔斷了腿,定要緒王府賠來,可惡!」
突然,傳來倉卒的馬蹄狂奔聲,紫羽突地飛身樹上,兩個非善類的人,挾持一名小孩,穿林而過。
「放開我!我叫舅舅把你們打死,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童稚的威協,在紫羽聽來無半點魄力,賊人更是不加理會。
「閉嘴!再大呼小叫的就把你的嘴塞住!」其中一人怒斥。
紫羽絕望地膘了城樓一眼,送藥鐵定來不及。不管了!救人要緊,速戰速決或許趕得及午時前將藥送達。
「站住!」紫羽大喝一聲,如魁影般無聲無息地出現。驚得賊人急勒馬鞍。
「姊姊救我!他們是壞人。」小男孩見有人,竭力掙扎呼救。
兩名賊人本被嚇了一跳,細看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便淫押地邪笑說:「這麼標緻的姑娘,跟老子回去當押寨夫人好不好呢?」抱著小孩的賊人出言猥褻。
「光天化日之下幹這種勾當,未免太明目張膽了吧!」紫羽不理會那穢言穢語,逕往小孩走去。
「宰了你!」抱孩子的賊人舉刀往紫羽身上砍,但刀竟在空中轉了個怪異的角度,直撲身邊的賊人。
「大哥,你幹嘛砍我?」另一名賊人見刀往他砍來,驚得大叫,也搶刀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