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陣計謀商議這後,嚴意恆送了這兩個人出門,忽聽腰間的大哥大緊接著響起。
「喂,意恆,今天的報紙——」
「雪心,這件事你可是大功一件哦!」認出是心愛的女友的聲音,嚴意恆禁不住得意地笑了兩聲。
「真的是你?」柯雪心終於聽到了最不願證實的事情。眼見那報紙標題上血紅的大字。彷彿就看到看書的雙手沾滿了血腥。
「我說過會給你好戲看的,沒騙你吧?」
柯雪心神色黯然地想——我倒希望你是騙我的。但也只是無奈地問道:「你是怎麼做的?」
「我用解出來的密碼,在廠長的辦公室裡進入鎯頭企業的網絡系統。為什麼要用柏永笑的密碼,因為他有最高的權限。然後再查閱系統裡的新藥進程資料,稍微修改一些成分比例,別忘了!這部分可是我的老本行,哈……」
耳聽他在電話那頭狂笑不止,柯雪心更是臉色慘白。
「要是被查到了怎麼辦?」
「哈哈!就算他們想到要去查資料記錄,一來成分我已經改回來了,二來,查出來是用柏永笑的密碼,在廠長桌上的電腦登錄修改,那只除了鬼沒第二個嫌疑犯。」愈想這精心設計的步驟,嚴意恆愈是覺得自己智計超群。
「可是……你想奪回家裡的事業,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那些無辜的人都跟這些事沒有關係呀。」柯雪心再也忍不住地詢問。
嚴意恆聽了心裡頓時有一絲不快。「怎麼連你也心軟?這些人是和我沒有關係,不過跟小寺製藥就有關係了。小寺製藥一發生問題,鎯頭企業、甚至柏氏集團都會受到牽連,這才是我的目的。」
似乎可以想見嚴意恆此刻臉上猙獰的表情,柯雪心一意想助他拿回家產,卻不願他這般是非不分,殃及無辜。
「這件事真的對你的計劃有幫助嗎?我實在看不出來。」
「你當然看不出來,因為——這只是第一步而已,我要引柏永笑慢慢地、毫不猶豫地,跳進我挖好的陷阱。」
可雪心實在不願他再做些傷天害理的事,不禁柔聲哀求:「就算拿不回藥廠,我們也別再害人好不好?」
嚴意恆總以為她看到今天的報紙,會欣喜稱讚這計謀的成功,沒想到她盡說些掃興的話。
「你今天怎麼發?跟我說和話都不著邊際。以前在學校裡,是誰和我談企業間的謀奪併吞,講得眉飛色舞的?更何況我會做這件事,一半是為了自己,一半還不是因為你!」
無力掩住臉孔,柯雪心實在不知還能說些什麼。
「事情已經發生,也沒有死人,你就別再胡思亂想,要是他們有追查的行動,裝作一芭都不知情,知道嗎?以後在必要的事再聯絡,這一陣子我會很忙,不說了。」
疲憊地掛上電話,柯雪心擤擤鼻子,回頭看著玻璃窗內,柏永笑也正支著額頭,靜靜發愁。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柯雪心心中滿懷歉意,卻永遠無法對著他當面說明,眼見全公司都籠罩在一片烏雲之下,不知何日才能重見天晴……
一陣狂奔的腳步聲傳來,引得所有人一齊抬起頭注意,就在眨眼之間,公關室經理已經衝到了總經理的辦公室門前,柯雪心未加阻攔,只見他氣喘吁吁地推開了門,對柏永笑急喊:「剛……剛才我問過醫院,醫院說——那兩個在加護病房的病人已經……」
此時他喘極地撐著腰,不住呼氣,柯雪心聽得他如此說著,心頭一緊,閉起了雙眼,實在不忍心再聽見如此令人難過的消息,那更是印證自己的罪孽,還有洗也洗不掉的血腥。
「那兩個病人已經脫離險境,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公關部經理終於調整好呼吸,一口氣解釋完畢。
柏永笑差點拿紙鎮K了過去。「你就不能打電話,用『愉快』一點的口氣跟我說嗎?快要被你嚇死了!」
「我覺得親自來報告你,你會高興一點嘛!」經理趕緊舉手格擋,還真怕他會砸了過來。
緊繃的心情終於稍可鬆懈,柏永笑撫撫胸口感到慶幸,卻不經意看見柯雪心在門口佇立,帶著一張沒有一絲血氣的臉。他綻出萬般安心的笑容——原來她的滿關心公司的;看她近來又恢復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總覺得天底下沒有什麼事能讓她關心。
此時消息傳到辦公室內,大伙頓時響起一陣吹呼聲,畢竟沒出現最糟的情形,人體試驗又有作為後盾,與往後要處理的麻煩一比較,已可說是微不足道。但就在眾人以為頭頂上的烏雲已然散去時,卻沒意料到了下午的時候,又衝進了一場暴風雨……
* * * *
「先生!先生!請你留步好嗎?」
總機小姐慌張地跟在一個巨人身後,那男子五官粗獷俊逸,但表情卻是兇惡異常,氣沖沖地邁著寬廣的步履,絲毫不理背後的呼喚,他的眼光在這層樓裡搜尋,一望見最遠處的辦公室,更是加大了腳步前進,看他那過人的氣勢,沒人敢阻擋這位不速之各,除了——一個同樣神氣過人的女人!
「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柯雪心站起身來擋在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前,阻止眼前那位直衝而來,比起嚴意恆還高了半個多頭的巨人。
「預約?你說我還要預約?我要找柏永笑,沒有你們這些閒人的事情,我不打女人,給我讓開!」
「抱歉!沒有預約,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能進這扇門。」柯雪心雙眼銳利地抬起,絲毫不肯退讓。
「我要你的同意?」那男子忿怒地喊,說著舉起右手,粗長的食指一伸,用力往柯雪心肩頭一推。
「你是什麼東西!」說著僅憑著一指之力,就把她玲瓏的身軀按在門板上。
柯雪心淡淡掃了下那壓住自己的食指。「先生,請你把手拿開。」
「我不拿開!你要怎麼樣?」那人冷笑了幾下,嘴臉實在囂張至極。